沈驚雀聽得認真:“朝廷就不怕他借生意做大,暗中搞出名堂來?沒人盯著?”
蕭長齊把扇骨抵在肩頭,歪著腦袋看她。
“你這腦子倒轉得快。”
“盯自然是盯的,可他每年該繳的稅一文不短,遇上賑災捐銀從不含糊,宮裡幾位皇子想淘換什麼稀罕物件,也常走他的門路。”
沈晏將剝好的蝦放進沈驚雀碗裡:“容公子行事周全,在京中聲名不差。”
蕭長齊點頭:“而且這人出手闊綽,從不跟人計較金銀得失,京中那幫公子哥,誰不願意跟財神爺稱兄道弟?”
沈驚雀夾起蝦,眼神更古怪了:“把質子還能當財神爺?有點倒反天罡了。”
蕭長齊嗤笑:“你以為都跟戲本里一樣,非要躲在牆角咬牙發狠,等著十年後回來報仇?”
沈驚雀沒吭聲,悶頭啃蝦。
她還真是這麼以為的。
以為這種角色,要麼是多年受辱後心理扭曲的陰鷙反派,要麼是隱忍蟄伏伺機而動的復仇棋手。
可方才樓梯口那一照面,容璟身上既沒有陰鬱之氣,倒像個來京城遊山玩水的富家閒人。
沈驚雀捧著碗,腦子裡翻了半天原書劇情。
容璟。
這個名字,她一定見過。
小二敲門進來,幾名侍女魚貫而入,將熱氣騰騰的菜擺滿一桌。
蜜炙乳鴿油光潤亮,羊肉鍋子咕嘟作響,桂花糖藕甜香浮上來,沈驚雀的思緒被香氣扯走半截。
蕭長齊夾了只乳鴿腿放她碗裡。
“想什麼呢,眼珠子都快掉鍋裡了。”
沈驚雀回神:“我在想,小容公子這樣的人,日後會不會回大燕。”
蕭長齊拿公筷給她夾了片糖藕:“按理說,兩國盟約不廢,他便要留在京中。”
“不過嘛,世上哪有什麼鐵打的盟約,誰說得準呢。”
沈驚雀咬著乳鴿腿,腦中那團亂線忽然接上。
原來是他。
原書後期,蕭景琛奪嫡的前一年,大燕宮廷內亂,有一位在大雍為質多年的皇族子弟悄然歸國。
連破三關,誅權臣,殺手足,最後登基稱帝。
書裡寫這人時只用了寥寥幾筆,說其名容璟,性情詭譎,手段難測。
當時她滿心都在罵蕭景琛是渣男中的渣男,壓根沒拿這個邊緣角色當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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