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素未謀面的三哥哥呢?今年怎麼不回府過年?”
蕭長齊摺扇在掌心裡磕了兩下,他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意罕見地收了。
“老三手握西北三鎮兵權的統帥,按大雍律法,非奉旨述職不可擅離駐地。”
“否則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”
沈驚雀皺眉小聲:“那三哥哥也太可憐了,年年都不能回來麼?”
蕭長齊:“也不是年年,以往每兩年都能回來一次的。”
他嘆了口氣,拿摺扇點了點西北方向。
“但今年西北不太平,入冬以來風雪連天,北狄那幫蠻子缺糧少藥,每逢這種年景就跟餓瘋了的野狼似的往南邊躥,老三走不開。”
沈驚雀忽然有種劇情錯位的感覺。
嘴裡的山楂都不甜了。
不對。
不對不對不對。
原著裡北狄大舉南侵明明是在明年秋天,秋收之後趁大雍糧倉充盈搶掠一波。
可蕭長齊說的是今年冬天就已經蠢蠢欲動了。
提前了整整大半年。
她第一時間想到可能是蕭景琛搞的鬼。
可無論怎麼想,她都記不起蕭景琛和北狄之間有什麼牽連。
沈驚雀咬著糖葫蘆的竹籤,眉頭皺成一團。
蕭長齊瞥見她那副小臉苦哈哈的模樣,以為是小丫頭被打仗的事兒嚇著了。
寬大的手掌往她腦袋上一糊,揉得滿頭絨花歪七扭八。
“怕什麼?咱們西北軍威懾八方,北狄人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得挨幾巴掌再滾回去。”
他鬆開手,摺扇啪地展開,遙遙指向前方燈火通明的酒樓。
“天塌不下來的,今晚你只管吃喝玩樂,其餘的事有你哥哥們頂著。”
沈驚雀把那口山楂硬嚥下去,把心裡的不安暫且壓住,衝他扯出一個笑。
“好,那二哥哥今晚可不許限制我點菜。”
“你把整間白鶴樓的後廚都吃空了我都不心疼。”
白鶴樓掛滿了紅紗花燈,暖光從雕花窗欞裡漏出來,映得門前積雪都染上了喜慶的橘紅色。
酒樓掌櫃見是齊運錢莊的蕭二公子光臨,親自在前頭引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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