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他倏然注意到書院大門口還停著兩輛馬車。
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急得直拍大腿,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轉,另一邊的老媽子更是直接坐在了石階上,扯著帕子直抹眼淚。
蕭長庚偏過頭,給了玄七一個眼神。
玄七會意,快步走過去打聽了一番,回來時臉色更加凝重。
“大公子,定遠將軍家的徐姑娘,還有賀蘭家的小公子,也不見了。”
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淡漠神色,心裡卻已經有十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。
這三個小兔崽子同時失蹤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搭伴跑路了!
“傳信給天九。”蕭長庚冷聲吩咐。
玄七撓了撓後腦勺,一臉為難。
“大公子,您忘了?您上回說過,天九以後就是小小姐的人了,按那小子一根筋的軸勁兒,小小姐不讓他說,怕是……”
蕭長庚只覺得突突跳的太陽穴針扎似的疼。
他真是後悔,當初怎麼就信了那丫頭的“乖巧懂事”!
他沉下聲音,“玄七,你立刻去九門提督府,讓提督在各個城門設卡盤查。”
“我回府調集暗衛,就算把京城翻過來,也要把人找出來!”
玄七領命,剛要轉身離開,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匹毛色油亮的快馬疾馳而來,馬上的人穿著蓑衣,到了近前直接翻身滾落,雙手高高舉起一封用油布裹著的信件。
“大公子!二公子的加急信,吩咐屬下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!”
蕭長庚眼皮一跳,一把奪過信封撕開。
信紙足足有三頁那麼長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蕭長齊力透紙背的狂草。
字裡行間,彷彿能看到他二弟正跳著腳罵街。
他說行至城外五十里,意外發現沈驚雀將自己與兩名同伴打包塞入車中。
因三人撒潑且恐遇流寇,他無奈將人帶上。
蕭長齊在信中還叮囑他勿要擔憂,自己必保眾人周全,並留言回去定要好好教訓沈驚雀。
蕭長庚緊繃的肩膀像是驟然鬆了弦,垮了下來。
他按著心口,生怕自己一口氣倒不上來直接厥過去。
玄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了一眼,看清內容後,暗自咋舌。
“小小姐這膽子也太大了,居然敢往西南跑!那可是災區啊……”
蕭長庚咬著後槽牙,把那三頁紙揉成一個紙團,攥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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