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月呼吸一滯,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驚訝。
這天下懂奇門遁甲星象和術數之人寥寥無幾,而鳳鳴老人更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。
這個看似一無是處的質子,竟然是鳳鳴老人的徒弟。
她目光沉沉地壓向容璟。
“大燕質子拜了個江湖高人做師傅,看來容質子在大雍的日子過得很是充實。”
“你把底牌亮給本宮看,就不怕本宮將你當做逆賊就地正法?”
容璟迎著她審視的目光,哪怕被五花大綁,也是一身坦蕩的鬆弛感。
“殿下不必對晚輩抱有這麼大敵意,質子難當,我拜師學藝也是為了自保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十分自然地帶上了幾分熟稔,“更何況,沈姑娘與我也算有幾分交情,總不好瞞著長輩。”
站在一旁的沈晏他提起女兒,耳朵敏銳地動了動。
原本溫吞的男人,眼神瞬間犀利起來,看容璟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防賊的警惕。
這黃毛小子,居然敢拿他閨女套近乎!
蕭明月沒功夫去深究他這話裡摻了多少水分。
鳳鳴老人也好,拜師學藝也好,眼下都比不過清水巷那場截殺更讓她在意。
她把視線從容璟身上移開。
當初她派去查探齊嬤嬤的,是她的親信。
能如此分毫不差地截獲情報,甚至趕在她的人之前去滅口。
除了那個表面慈眉善目實則掌控著後宮勢力的女人,再無第二個。
“是太后派人殺你。”蕭明月語氣篤定。
齊嬤嬤聽到“太后”二字,枯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。
她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恨意,連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小主子……費盡心思找老奴,可是已經知道了當年娘娘慘死的事?”
蕭明月神色悚然:“慘死?我母妃難道不是難產血崩而亡?你這話是什麼意思!”
“難產血崩?放屁!全都是放屁!”
齊嬤嬤淒厲地笑聲響起,淚珠順著遍佈溝壑的臉頰落下。
“那對狼心狗肺的狗男女!是他們吸乾了宸妃娘娘的血,拿娘娘當了他們登天的墊腳石啊!”
她斷斷續續將那樁壓抑了數十年的驚天血案和盤托出。
先帝如何利用宸妃的母族勢力,太后如何忘恩負義,兩人又如何眼睜睜等著宸妃在產床上耗盡最後一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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