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雍皇帝陛下多疑寡恩,殿下猜猜,他是更忌憚一個整日宴飲取樂的紈絝質子,
還是一個表面溫良,背地裡卻富可敵國,甚至敢在京畿重地動用死士殺手的親兒子呢?”
蕭景琛的臉色瞬間慘白,他死死盯著容璟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輸了。
在這場毫無準備的博弈裡,他被容璟捏住了死穴。
如果是嫡出的皇長子,或許父皇還會念及幾分舊情。
可他只是個庶出,一旦私養死士和暗中斂財的事情敗露,他這輩子就徹底與皇位無緣了。
良久,蕭景琛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時,他眼底滿是駭人的血絲。
“好,容公子要的東西,三日後,我會派人送到府上。”
“殿下是個痛快人。”容璟舉起茶盞,以茶代酒遙遙一敬,“多謝相贈。”
蕭景琛猛地站起身,連素來的溫文爾雅都不想維持了。
走到水榭門口時,他腳步微頓,沒有回頭。
“容璟,你別得意得太早。”
“今日你從我身上割下的肉,他日,我會讓你百倍奉還。”
“拭目以待。”容璟悠然品茶。
直到蕭景琛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雨幕中,一直守在暗處的聞人渡才從屏風後走出來。
“公子,蕭景琛此人睚眥必報,今天他被割了一大塊肉,怕是會狗急跳牆。”聞人渡有些擔憂。
容璟放下茶盞,看著水面上泛起的漣漪,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笑。
“我要的就是他亂。”
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“有了這座礦藏,聽風閣的暗線就能徹底打通北境。”
“他的買家名單裡有不少大燕權貴,屆時大燕的局勢,便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了。”
聞人渡遲疑了一下:“可是公子,若只是為了打通北境,我們大可徐徐圖之,不必在這個節骨眼上與蕭景琛徹底撕破臉。”
“您這次出手……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容璟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眼前莫名浮現出那個有著紅唇雪腮,一肚子壞水的少女。
她把蕭景琛的視線引到他身上,拿他當擋箭牌。
大概是覺得,看他們兩個狗咬狗,是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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