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雀跟著青鳶穿過兩道月洞門,遠遠就瞧見花廳的門半敞著,裡頭傳來蕭明月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。
“……你就這麼跑出來,你母后知道嗎?”
沈驚雀加快腳步邁進花廳,一眼就看見蕭明月手裡捏著茶盞,眉心擰成一個結。
而她身側的圓凳上,正坐著一個穿宮女服飾的小女孩。
那小丫頭梳著雙丫髻,衣裳是宮女常穿的青碧色宮裝,可那一張臉白嫩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,圓溜溜的杏眼裡滿滿的撒嬌意味。
“姑姑……你就別說姝兒了……”
沈驚雀腦子卡殼了似的,腳步停在原地。
蕭景姝?
皇帝最寵愛的女兒,大雍唯一的嫡公主,全宮上下捧在手心裡的小祖宗,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跑到長公主府來了?
不管心裡怎麼震驚,規矩不能丟。
沈驚雀收斂神色,快步走進花廳,上前盈盈一禮。
“臣女沈驚雀,參見公主殿下。”
蕭景姝從圓凳上蹦下來,小臉鼓得跟河豚似的,噔噔噔跑到沈驚雀面前,一雙手叉在腰上。
“沈驚雀!你騙人!”
沈驚雀保持著行禮的姿勢,眨了眨眼抬起頭來。
“殿下,我騙您什麼了?”
“你說要來宮裡找我玩的!”
蕭景姝伸出一根手指戳她的肩膀,委屈的癟癟嘴。
“上次你親口答應我的,現在都快春分了,你人呢!”
沈驚雀腦子飛速運轉,想起上次進宮拜見太后時,確實答應過她。
可在她看來,當時不過是社交性的客套,誰知道人家當真了。
她直起身來,露出一個歉意的笑。
“殿下恕罪,實在是開學之後課業繁忙,不是有意食言的。”
“哼,什麼課業繁忙。”
蕭景姝不買賬,小嘴一撅。
“我讓人去打聽過了,你在岐山書院上學對不對?那個書院有什麼好的,夫子兇巴巴的。”
沈驚雀嘴角抽了抽,這位訊息還挺靈通。
“殿下連這個都知道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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