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時間,濃濃是坐在他懷裡吃飯的,馬特維喂她吃,他心情極好,好到聲音都透著輕快:“…”
“去哪?”
“d,那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,你想去嗎?”
“我也能去?”濃濃瞬間來了精神,她為他放棄了出國機會,現在能出國,眼睛一下瞪大了。
“去,還有那兩個小東西也帶著。”
馬特維話音剛落,妻子捧著他的臉一頓猛親,親得他都不好意思了。
被派往出去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肥差,因為國外的經濟和生活水平遠高於sl,意味著能享受更高的津貼更好的生活條件。
坐了二十小時的火車中轉了兩次才抵達的一個小市區。冷風從車站大門灌進來。
馬特維把兒子穩穩裹在胸前的布揹帶裡,只露出一個小鼻子呼吸。濃濃懷裡也揹著另一個孩子,緊貼著心口。
出國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,周圍大多是穿深色大衣的本地人,表情安靜嚴肅,腳步匆匆。
火車站大樓高大規整,卻還殘留被煙火燻過的痕跡。
剛出站,一個穿深色大衣神情沉穩的男人迎上來說了幾句話,然後引到路邊一輛不起眼的轎車旁。
她沒有聽懂,也不需要聽懂,他們不希望家屬隨便跟外人交流。
汽車在寬闊的街道上勻速行駛,男人們在說話,濃濃扒開寶寶的帽子,看到的不是兩隻閉著的眼睛,而是清澈無比的大眼睛,一露出來的就彎起眼睛笑。
馬特維和同事說著話,但注意力始終放在妻子身上,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,他趕緊低頭檢查一下自己懷裡這個,還在睡,有點遺憾。
車窗外樓房整齊滑過,可仔細看,很多老建築牆面發黑,缺尖頂,不少地方用粗糙水泥補過,和舊石頭顏色完全不搭。
煙燻黑的街道房子。
濃濃拍著孩子的背,默默往他肩上靠。
害她白興奮了半個月。
馬維特被她捶了下,還很無辜地看著她。
他想的是好工作,一家人能在一起。濃濃想的是逛街旅遊看新鮮,誰知道來這個地方。結果來了才發現,這是一家人被扔進一個陌生的國家,只能互相靠著。
“四樓那個,今天又沒出來?”
“出來能去哪?”
問話的那個嘖了一聲:“那麼年輕,天天關屋裡,也不怕憋壞。”
“你想和她做朋友?”
“胡說什麼?”那個壓低了聲音,“我是說,她男人大她十幾歲,把她一個人扔屋裡,放心?”
另一個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一聲,“你這話說的。”
“我說什麼了?我什麼都沒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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