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讓張起靈聽話的人,只有她。而她只認錢。
交了錢,裘德考讓人拿來一套嶄新潛水套裝。
說等水面出現虹吸的時候,就跳下去,那是進入張家古樓的唯一通道。
濃濃帶張起靈回帳篷換衣服。潛水服的拉鍊拉到一半,帳篷門口多了兩道影子——吳邪和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換好了潛水服,一左一右站在那兒。
“你們也要去?”
吳邪沒理她。他走到張起靈面前,蹲下來,和他平視。
“小哥,我們跟你下去。”
張起靈垂著眼,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。但吳邪知道他在聽,也知道他現在大概在拼命地想記起什麼——那些忘掉的事,那些丟掉的過去,那些本該刻在骨頭裡的東西。
“水底下有什麼危險?”濃濃又問,但沒人想告訴她。
胖子被她那雙眼睛盯了幾秒,先扛不住了。他這個人,對美女心軟,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毛病。他撓了撓後腦勺,含含糊糊地開口:“可能就是……粽子啊、鬼啊、機關什麼的……”
“胖子。”吳邪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胖子立馬閉嘴,嘴唇抿得緊緊的,像被人上了拉鍊。
帳篷裡安靜下來。濃濃沒追問,她歪頭看向張起靈,伸手捏住他垂著的下巴,把他低垂的臉抬起來。
“做完這單我們就回家好嗎?”
張起靈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笑一下。”濃濃捏了下他的臉。
吳邪在旁邊冷哼了一聲。那聲冷哼很輕,但在安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。濃濃沒打算和他們解釋,她只看著張起靈,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彎起來,嘴角也跟著彎起來。
不是那種大笑,但足夠讓她的心軟了一下。
沒白養。
“去吧,我在上面看著你們,不會有事的。”
她說得輕巧,所以根本沒人當回事。
張起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濃濃讓他上船,他就上船。船板在他腳下晃了一下,他站穩了,回頭看她——她還站在岸上,手剛從船板上收回來。是她推的那一把,船才離的岸。然後她就站在那兒,不跟來。
吳邪和胖子就在旁邊,看著小哥那張好似被拋棄的神情,心疼得要命。
“小哥,等回來我給你介紹十個美女,這個我們不要。”
“就是。”吳邪在旁邊搭腔。
“你看她那樣,把你推下水自己站岸上,這種女的咱不要了行不行?”
張起靈轉過頭,看了胖子一眼。那眼神很平靜,什麼都沒說,但胖子就是讀懂了——你說誰?
胖子立馬慫了,往後退了一步:“不是,我就是替你打抱不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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