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……
濃濃想翻個身,身子卻像被人按住了似的,動彈不得。她皺著眉,費力地掀起眼皮,視線從模糊慢慢聚攏。安迪正按著她的手背,一根細細的針管埋進血管,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墜。
“醒了,你發燒了,我們現在在醫院。”安迪的聲音放得很輕。濃濃眨了兩下眼,慢慢掃了一圈房間,急診室裡,藍簾子,旁邊那張床上沒人。
“打完這個吊瓶就能回家了,報告上寫著你懷孕了。”
“可是我來——”
“妊娠期出血,你這個屬於正常範圍,只是有點輕微脫水,醫生開的葡萄糖鹽水。”安迪解釋完,看著她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,心想果然。
“謝謝你啊安迪,又給你惹麻煩了。”
“不麻煩,是老譚抱你來醫院的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安迪偏了偏頭,用下巴指了指簾子外面,“走廊,打電話。懷孕了你就別多想。”
“嗯。”濃濃應了一聲,手指在床單上輕輕蜷了蜷,又鬆開。過了幾秒,她忽然紅著臉,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點不好意思:“那安迪,花……”
安迪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出來。她這是花在哪,人就在哪啊,“我給你拿回去。”
“你們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?”譚宗明走進來,一看到濃濃醒了,嘴角就先翹起來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安迪輕輕拍了下她的手,站起身來,“我先走了,你們兩個聊。”
“我送送你?”譚宗明客氣了一句。安迪看了他一眼,“好啊。”
譚宗明臉上的表情一僵,安迪笑出聲來,“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譚宗明轉過身來看向病床,濃濃正盯著他看,眼睛裡有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高興了?什麼時候領證啊?”譚宗明捏了下她的鼻子。
濃濃被他捏得皺起鼻子,偏頭躲了一下,嘴角卻彎著,“等我打完點滴。”
“打完點滴就去?”
“不要算了。”
“安迪欺負我,你也欺負我。”他坐上來,一手攬著她,“挑個好日子,我看看黃曆。”
“這麼迷信?”
“這不叫迷信。這叫尊重傳統文化。”譚宗明說得理直氣壯,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,聲音從她髮絲間透出來,帶著胸腔的震動,“結婚就一次,當然要挑個諸事皆宜的日子。”
濃濃在他懷裡仰起頭,他看著手機,低頭親她額頭,一下一下親著,“明天可以,宜嫁娶。”
“今天呢。”
“今天也可以,但是你得好好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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