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有媳婦的日子,鐵路每天都是從香噴噴的被窩裡鑽出來,睡醒就在笑,臉是臭不了一點,香著呢。
“再睡會……”被子裡悶出軟綿綿的聲音。鐵路一看手錶,7號,怪不得讓他再睡會。他已經摸透了,距離那個來的時間還有兩週。每當這幾天來了,就是她會特別特別主動的時候。
他手錶還沒放下,身後一雙雪白纖細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,將他往被窩裡拖。
“救命啊……”他夾著嗓子喊,濃濃堵住他的嘴,手在他腰間撓著,癢得他拱起腰,非要把她撞下去。濃濃四肢都扒著他,像鬥牛士一樣,被甩來甩去就是不下去。
他在那拱得床單上的牡丹花都聚在一起看不出花樣了,濃濃拍了下他的手臂,鐵路一下子坐了起來,喘著氣對著她,“夠了吧?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仰起下巴,抱著他坐近了點,撒著嬌:“一會嘛再一會。”
鐵路摟住她的腰,往床邊挪,嘴裡卻還唸叨著:“非得選我要上班才鬧是吧?昨晚也沒見你鬧著要。”
濃濃把臉藏在他頸窩裡,偷偷笑著。
鐵路認命地抱緊她,抖著腳哄她。
但這樣的好日子不長啊。
也就三四天,然後她對他的興趣直接跌到低谷裡。
12號那天早上,鐵路是被一腳踹下床的。
他只是像往常那樣慢吞吞揉著臉從床上坐起來,打了個實實在在的哈欠,打完哈欠咂了咂嘴,要去親她。但她的腳比他想象中快,準頭也比訓練場上的任何一記側踹都精準。
“嘭。”
鐵路摔在地上,忽然想起今天是幾號。他甚至沒來得及委屈,連滾帶爬到客廳裡。
他在客廳裡也是小心翼翼穿衣服。衣服是他每晚提前準備好的。就是為了預防這個狀況而養成的習慣。婚姻比打仗簡單,只要摸清楚了規律,就不會死人。
換好衣服在陽臺刷牙洗臉,連呼吸他都儘量調到最低頻。可即便這樣,他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,下一秒,臥室裡便傳來她的怒吼聲:“煩死了!”
“這你也能聽到?”
這他媽真神了,他在陽臺放屁都極其剋制,聲音大概比蚊子放屁大不了多少。
“你是要跟我吵架嗎?”
那聲音中氣十足,像是剛從什麼武術學校進修回來。和昨天那個渾身軟綿綿,嗯嗯啊啊往他懷裡鑽要他親親抱抱的女人,簡直不是同一個。鐵路戴上帽子趕緊溜出門,關了門還能聽到裡面的聲音。
“關門那麼大聲幹什麼!!!”
他縮了縮脖子,跑了。
下樓的時候,鐵路就在數,至少還要八天,他還得當龜孫八天。
袁朗發現鐵路那張臉又臭了。
這不是他媳婦才回來沒幾天嗎?吵架了?
“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,給我打起精神來!”
他話音剛落,三隊幾十名排排列隊計程車兵們把腰桿挺得不能再挺,下巴微收,目視前方。一排排作訓帽下的臉繃得死緊,身高瞬間拔高了幾釐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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