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面那張乾癟的死人臉上肌肉微微一動,手一揚,不動聲色地將那疊鉅額冥鈔收進西裝兜裡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
……
濃濃醒來時看到自己的衣服穿著,頓時鬆了口氣,是夢。
不對!她昨晚沒穿衣服,她猛得坐起來,床頭櫃那幾卷鈔票都在說明不是夢,她一抬手,手臂沉甸甸的,一塊大金錶。
一想到前夫哥的鬼魂,想起那張死人臉,她的瞳孔又在擴散放大。
“死了……正好……來地府……陪我……”
陰森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還是有些呲拉聲,但也足夠清楚了。
一整晚,瀟灑哥都在照顧她,就怕她又嚇死了。早上他沒走,今天外面是個陰天。
烏雲沉沉地壓在上空,沒有一點陽光。這種極陰的天氣,他便留下來,也幸好他留下來,她差點又死了!
“勞力士戴了,美鈔拿了,房子你也住了,生是老子的人,死是老子的鬼。”
濃濃打了個激靈偏過頭,那隻死鬼靠在床頭抽著雪茄,長腿翹著,兩條大長腿伸直了。死白的臉正陰森森地盯著她,“看夠了沒?”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濃濃鼓起勇氣問他。
“爽,爽夠了我就走。”
這話是實話,鬼和人又不能在一起。瀟灑哥就想弄她幾次,爽歪歪去投胎,她要真嚇死了,他還得留下來照顧她,不划算。
“混蛋!”
以前他還會負責,現在變成鬼都不想負責了。濃濃氣得握拳捶下去,拳頭透過他的身體結結實實砸到枕頭。瀟灑哥淡定地抓著她的手臂從自己的魂魄裡拿出來,微微挑眉,“你現在膽子挺大的。”
話音剛落,她那紅彤彤的眼睛啪嗒一下,眼淚掉了下去。
瀟灑哥緩緩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,只見她低著頭,睫毛輕顫著,肩膀一抽一抽無聲地掉眼淚。
“喂。”
房間裡只有她的抽泣聲,瀟灑哥嘖了一聲把雪茄掐滅,捧起她的臉,“說話。”
“你欺負我就算了,你還不負責……”濃濃說完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嗚嗚——”
濃濃打了一個哭嗝,吸了鼻子擦了下眼淚,眼前的鬼不見了,她環顧四周一圈,反應過來後,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跑!有種你別回來!”
“叼你老母……”
瀟灑哥溜出門,一邊打著紅西裝的領帶,一邊罵罵咧咧。
他本來盤算得清清楚楚——人鬼殊途,他就是看這小妞身材夠勁,想在陽間爽歪歪就拍拍屁股回地府,買個好胎投,叼,活的女人真恐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