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用四個魔咒把整間屋子打掃乾淨,空氣清新,門窗修復完整,壁爐裡升起噼啪作響的橘紅色火光,將陰冷如墓穴般的舊屋子烘出暖意。
他之所以敢在麻瓜的地盤,在這間屋子施展魔法,是因為他了解到——在魔法部的檔案和綜絲地圖裡,蜘蛛尾巷的這座房子是登記有成年女巫艾琳普林斯居住的巫師家庭。
在魔法部的眼裡,這裡是一個有成年巫師庇護與監管的家庭。
多麼諷刺。
“西弗。”
她喊他,西弗勒斯沒有第一時間動起來。喊一個人的名字,是對他身份的承認,而縮短他的名字,是對他的一種親近。
他的脊背僵得像一塊鐵板,連吸氣都停滯了。這聲過於溫柔和親近的稱呼,讓他覺得自己所有的不堪全在這個稱呼面前無所遁形。
她不許這麼這麼喊他!
足足過了好幾秒,他才僵硬地四肢同手同腳走過去,溼漉漉的黑髮垂下來遮住了他泛紅的耳尖,語氣彆扭冷硬卻又毫無威嚴的回應道:“……幹什麼?”
窄小的廚房裡,濃濃指著那個生鏽的鍋犯愁。
他沉默地抽出魔杖,唸了兩道咒。積攢了多年的黑垢與鏽跡瞬間脫落飛散,原本髒汙不堪的生鏽鐵鍋在兩道微光下煥然一新。
哪怕不是第一次見他施展魔法,濃濃還是被震驚到,“魔法真好玩,我也要試一下。”
西弗勒斯沒拿穩手裡的魔杖,被她搶過去了。
濃濃把那根漆黑的小木棍握在手裡,興致勃勃地指著一個破碗,學著他剛才的模樣,像模像樣地揮了一下:“清理一新——”
沒有任何微光,也沒有任何氣流,廚房裡靜悄悄的。
濃濃挑了挑眉,不服氣地拿著魔杖戳了戳空氣:“恢復如初?”依然毫無反應。
站在一旁的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副罕見挫敗的模樣,緊抿的嘴唇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,“巫師的魔杖不是麻瓜的玩具,沒有魔力的人唸咒語只是一堆廢話。”
“哦,那還給你。”她垂下腦袋那一刻,他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西弗勒斯沒有接過魔杖,而是從背後覆上前,微微低下身子,握住了她抓著魔杖的手,魔力透過她的手指,順著魔杖尖端噴薄而出——
“恢復如初。”
破碗修復了。
“熾熱如火。”
爐子裡嘩的升起火焰。
“清水如泉。”
魔杖尖端流出一股清澈甘甜的純淨水,將爐子上的鍋灌滿。
濃濃背靠著這個比他高的少年,憋不住笑,不裝委屈了,嘴角大大地揚起。西弗勒斯微微偏頭就看她深陷的梨渦,他這張嘴完全不聽使喚:“收起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。這不過是最基礎的生活魔咒,沒什麼值得驕傲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