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大年初二被炸彈襲擊之後,高城同志在組織紀律性上有了質的飛躍。
他老實了,真的老實了。
那一口氣從春節憋到暑假拉練完,憋得他差點進醫院了。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,一閉眼就覺得自己渾身癢,不能想,一想鼻子就熱,流鼻血。連電影院都成了他的禁區。路過一次,心跳加速一次,彷彿那門口蹲著一個糾察專門抓他。
經歷了一個月超強的拉練,高城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已經錘鍊得比坦克裝甲還厚,可以安全約會了。
“去北海划船咋樣?”
濃濃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上輩子某位前夫笨拙搖著雙槳的帥氣模樣,眉心一跳:“不去,曬得慌。”
“那去遊樂園?”
過山車上又一個前夫的面孔浮現出來,濃濃眼皮直抽抽:“不去。”
“那、那你想看演唱會不?”高城抓了抓後腦勺,絞盡腦汁地數著,“聽說今晚工體那邊有大動靜,好像是黎明還是齊秦來著……記不清了。”
濃濃心虛地輕咳了一聲:“找個地方喝水吧,渴了。”
高城被她氣笑了,大手一伸將她攬到懷裡,“還沒結婚呢,你就這麼給我省錢,你可真是個傻姑娘!”
濃濃心虛地抬起眼,彷彿看到他頭頂戴著幾頂大綠帽。其實那些前夫的臉她已經記不太清了,記住的是那個位置曾經被佔過。
而現在的這個人,是全新的。
“去看電影。”
“啊?”
高城摟著她的胳膊瞬間僵了一下,瞳孔微縮,腦子裡兩個小人開始瘋狂掐架。
去,他怕控制不了自己。
不去,感覺又很虧。
他摟著她走在大街上,眉頭擰成個死疙瘩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……看也行……但得看……正經片子……”
“還有不正經的?”
“你、”高城嗓門不受控制地拔高了:“沒——沒有!我、我這不是提前打個預防針!怕你到時候又要……又要胡亂指控我!”
“我指控你什麼了?”濃濃在他手臂上輕輕掐了一下,聲音溫溫軟軟的,落在他耳朵裡卻像小鉤子,一下一下勾得他心頭髮顫。
高城渾身一抖,腳步突然加快了,幾乎是半拖半抱將她提溜去電影院裡。
【沒沒事的,高城,你連坦克都開得轉,還怕個小破電影院?不就是親個小嘴嘛,又不是沒親過!你都親過好幾回了,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……!】
想到這,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春節那天的畫面,腳底下一個趔趄,差點把自己絆了一跤。
【……那是意外!那是個戰術失誤!這回不一樣,這回咱是有備而來!看咱選的是啥片子?《寶蓮燈》!動畫片!孝道文化!弘揚真善美!這氛圍,這格調,這……這總不至於還能往歪處發展吧!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