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城吹得她躲不開,乾脆往他懷裡鑽,“你煩死了!”
“剛回來就嫌我煩,何春濃,你要造反啊你!”高城摟著她不撒手,下巴擱在她頭頂上,聞著她頭髮上的味兒。駐訓三個月,他鼻子都快被汗餿味醃透了,這會兒聞到洗髮水的淡香,覺得比什麼都好聞。
濃濃用頭頂頂了一下他的下巴:“你可以不回來,反正你也沒想著回來。”
什麼話這是?高城張口就要反駁,但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詞,吃醋——有人吃醋了,他懷裡的這個虎娘們吃醋了。
濃濃正要瞪他,一抬頭就撞上他那張咧著嘴笑的臉,笑得她心裡發毛。
高城低頭用下巴在她額頭上蹭,“咋不想回來,想,時時刻刻都想回來。但是吧,君子不器——人不能只做一件事只當一個身份。我回了團裡是連長,回了這個院子是你的。”
“哼。”
“哼什麼?小何同志,晚上給你洗腳,別生氣了。”
“哼。”
夕陽下,兩人挨著甜甜蜜蜜吃了一頓晚餐。
10月16日清晨,中國首艘載人飛船“神舟五號”成功返回。央視從當天早上6點起,就在新聞頻道進行了並機直播。
外頭天還沒亮透。
高城躲在被子裡埋著頭睡大覺,濃濃一隻眼睜著一隻閉著在看電視。
“有那麼好看嗎?睡醒再看,晚上還有重播呢。”被子裡傳出一聲含糊的嘟囔。
“飛船裡有基地裡送去的種子,這次送了好多新品種上去。”
“你有送什麼上去嗎?”
“嗯,送了草種,狗牙根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狗牙根顧名思義像狗牙,也有人叫鐵線草。就是在田地裡最讓農民頭疼的草,不受待見,太頑強,殺不死,搶莊稼的養分——”
被子裡的熊忽然動了一下,一顆腦袋拱了出來。高城眯著眼睛看她,眼底還帶著沒散盡的睡意:“你這話說得,像在說我認識的人。”
“誰啊?”
“一個不受待見的兵,煩人的很但又踹不走。”
濃濃揉了一下他翹起來的頭髮,繼續說道:“狗牙草就是太頑強,殺不死,才能守住堤壩。至於你說的那個兵,如果有狗牙草的生命力那也很厲害,也許只是你把他的位置放錯了。”
“他?拉倒吧。”
高城歪頭靠在她肩膀上,眯著眼睛看床尾對面的電視機,看到飛船著地了,他咚的一聲躺了回去,“行了,著地了,安心睡覺吧。”
濃濃看到是航天員出艙揮手,這才放心地關掉電視。她一躺下,高城一下子就沒了睡意,心癢癢的嘴也癢癢的,側著身子在她懷裡開始拱,毛茸茸的腦袋鑽來鑽去。
“混蛋啊你,沒刷牙別親我啊——”
“一會洗,一會一起洗~~”
。山小了拱就子毯的坦平著蓋,兒會一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