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吵架,下午和好了,各忙各的。
鐵皮屋裡,三個男人忙活著把整理打掃,她在後院裡洗洗刷刷晾了一排,太重的衣服她不好擰出水,“黃家駒!”
屋裡正洗地的某人手一抖,丟了拖把蹬蹬跑過去。
濃濃手裡攥著衣服,他連問都懶得問一句,熟練地接過了戲袍的另一頭,兩人一人攥緊一端,反向死命一絞。
四眼田雞雖然是排骨精,兩臂還是挺有力的,一用力,手臂上肌肉鼓起,衣服裡的水嘩啦啦擰出來。
“夠不夠幹啊,大小姐?”
“行了行了,你可以退下了。”
黃家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匆匆跑回去幹活,濃濃看著他那個風風火火的背影,“等等!”
他腳步一個急剎,回過頭。
“你過來一下。”她臉上毫無破綻,黃家駒那顆毫無防備的少男心哪頂得住她眨巴著眼睛的模樣,嘀咕了句“麻煩精”,老老實實折返了回來,大喇喇地往她跟前一戳。
然而還沒等他開口,濃濃一抬手,一把掀開背心,他的肚子條件反射地一縮。
精瘦緊緻的腰腹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,薄薄一層肌肉輪廓分明。濃濃眼睛瞪得溜圓,哇的一聲:“排骨精你居然有腹肌!”
黃家駒:……
“無恥!”撂下一串破了音的哀嚎,良家老男孩跌跌撞撞地狂奔回鐵皮屋,這回換他被氣跑了!
洗洗刷刷的動靜下午三點多才停下來。
三人圍著那些大型舞臺裝置打轉,後院裡還有刷子刷刷的聲音。
黃家駒換上自己買的線組裝上去,葉世榮手裡捏著萬用表的紅黑表筆,對著主機板輕輕觸碰,指標細微地晃了晃,“通了,沒有短路。”
黃家強擰了擰那鐵旋鈕,眼裡全是新奇,“比咱在琴行見到的那些馬歇爾笨重多了,像個保險箱似的。”
“試試。”
訊號線從電吉他穿過地上一塊漆面都磨光了的失真單塊,一路串進八路小調音臺,直通那對巨大的十五寸舞臺號角喇叭。黃家駒踩下踏板,右手順勢對著琴絃就是一記掃——
“當——!!”
一聲狂暴而撕裂的吉他重失真咆哮,藉著工業級巨型號角喇叭的恐怖推力,如同一發重磅炮彈在大棚裡當場引爆!鐵皮屋頂在巨大的聲壓下發出瀕死般的嗡嗡共振,滿棚灰塵撲簌簌往下掉!
濃濃被這憑空炸響的晴天霹靂嚇得嗷的一嗓子,抱著腦袋猛地竄進了洗水池底下。
鐵皮屋裡頭的三個人也當場被轟得眼冒金星!
黃家駒一看那音量按鈕被調到了X,氣得賞了黃家強腦袋一巴掌。
黃家強雙手死死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,心虛得直跳腳:“喂!我都唔知這鐵疙瘩火氣這麼大啊!我以為跟家裡的收音機一樣嘛!”
黃家駒還打算罵,葉世榮肘了他一下,“後院。”
他猛地反應過來剛才那聲尖叫是誰發出來的,心裡咯噔一下,一把扯下吉他塞到葉世榮懷裡,往後院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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