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對啊！憑什麼讓我們為林家賣命？”
“就是！邊關破了先打林家，我們何苦湊這個熱鬧？”
“萬古大帝這話倒是實在，咱們沒必要白白犧牲！”
此起彼伏的應和聲在大軍中蔓延，不少修士臉上露出認同之色，甚至有人開始交頭接耳，原本緊繃的戰意漸漸鬆弛。
而一旁的林川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，急得面紅耳赤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他身後的林家高層更是炸開了鍋，一道道帶著憤怒與質疑的傳音接連湧入他的識海：“大長老！這位莫統帥到底想幹什麼？怎能說這種話動搖軍心？”
“他是不是故意的？想借異族之手搞垮我林家，好趁機掌控漠北原？”
“太過分了！我林家好心請他統領大軍，他卻在這兒蠱惑人心！”
“必須阻止他！再這麼說下去，大軍就散了！”
林川心中也是又急又怒，可莫凡此刻是眾望所歸的統帥，且手握林淵的囑託，他根本無權干涉。
因此他只能咬著牙，神色陰晴不定地看著半空，心中祈禱莫凡能儘快收口。
就在這時，莫凡再次抬手。
這一次，他周身的帝威微微釋放，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所有喧譁瞬間噤聲。
數百萬修士重新抬頭，眼中滿是好奇。
這位萬古大帝明明是來動員出征的，為何反倒說出這般“長他人志氣，滅自己威風”的話？
這幾日裡他們早已得知，這位年輕統帥便是近期名震漠北原的萬古大帝，不僅實力深不可測，更帶著萬古帝朝在靈界站穩腳跟，絕非無的放矢之人。
“看來，本統帥剛才的話，說到了不少人的心坎裡。”
莫凡先是嘴角微揚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可下一秒，笑容驟然收斂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，聲音也沉了下來，如同驚雷炸響：“但你們有沒有想過，一旦邊關被破，異族大軍長驅直入，你們真的能獨善其身嗎？”
“異族要的，從來不是一座邊關，而是整個漠北原的人族疆域！”
他的目光銳利如刀，掃過每一個修士的臉龐，“他們攻破邊關後，絕不會直奔林家。
西部大礦脈，才是他們的第一目標！
那是整個人族在漠北原的修行血脈，是你們各家勢力修煉資源的根本來源，多少宗門靠著礦脈中的資源而崛起，又有多少修士靠著礦脈中的資源突破境界？”
“一旦礦脈被異族佔據洗劫，你們將失去源源不斷的資源供給，宗門發展停滯，修士修為難進，往後的日子，只會步步維艱！”
莫凡的聲音愈發激昂，“而這，僅僅是你們最小的損失！”
“佔據礦脈之後，異族將獲得充足的補給，大軍鋒芒更盛！
林家縱然強盛，可面對無盡的異族大軍，又能支撐幾日？
一旦林家覆滅，下一個，便是你們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