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大軍團統帥之中，除卻袁山之外，竟無一人突破到半步大聖境，不少人甚至還停留在聖皇層次。
縱然早已預料到這一幕，可真正親眼所見，他心中依舊生出幾分沉重與無力。
這些修士，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單純的麾下部屬。
他們是追隨他從微末崛起、一路浴血拼殺的摯友親信，是萬古帝朝最堅實的根基，是陪他走過無數風雨的至親同伴。
莫凡收斂笑意，神色鄭重肅穆，沉聲開口：“你們皆是最早追隨朕，陪朕打下萬古江山的元老。
朕不希望你們任何人懈怠修行，更不希望有朝一日，朕登臨諸天絕巔、俯瞰萬古之時，身邊卻無你們相伴。”
他心底清楚，越往後的修行，越非外力所能干預。
聖皇境之前，尚且能依靠海量資源、精純元力堆砌境界，可踏入聖皇之後，修行核心已然改變。
境界的突破需要感悟天地意境，勘破大道脈絡。
待到聖尊境之上，更是要直面天地法則、叩問天地之力，絕非單純堆積資源便能精進。
這番話落地，全場眾修士盡數垂首沉默，方才的歡聲笑語也徹底消散。
就連剛剛打趣熱鬧的修士，也紛紛面露愧色，收斂了嬉鬧之心。
紅眼滿臉無奈，苦聲辯解：“帝君，我們何嘗不想突破？
可天地意境虛無縹緲，法則大道高深莫測，憑空參悟難於登天，實在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成事啊！”
“所以你就乾脆破罐子破摔，整日流連春風閣、虛度光陰？”莫凡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。
紅眼瞬間脖頸一縮，滿臉訕訕，不敢再多辯解半句：“我……我也不是天天去……”
他窘迫的模樣，讓肅穆的廣場再度響起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，稍稍沖淡了幾分修行壓力帶來的沉重。
莫凡見此心頭一嘆，他又何嘗不明白這些？
“夫君，修行之事以後再說吧！”
“你此番出關是不是準備對火域出手了？”
見氣氛微妙，雲柔當即開口岔開話題。
莫凡聞言一點頭，接著看向群臣，沉聲道：“兩日後，朕要召開朝會，正式起兵、討伐躲藏在火域中的斬龍邪盟。
汝等即刻將朕的旨意傳遍朝野，令文武群臣提前知悉，屆時盡數參會，不得有誤。”
話音落下，莫凡不再停留，轉身帶著雲柔、白夭夭、小白三女一同離去。
回到靜謐寢宮，雲柔柔聲開口，緩緩勸解道：“夫君，紅眼性子雖然浮躁懈怠，可他方才所言，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“諸天修士億萬，並非人人都擁有夫君這般冠絕萬古的修行天賦。
修士踏足聖皇境後，修行便再難依靠資源堆砌，需自身感悟天地道韻、參悟法則本源。
天資卓絕者一念通透、順勢破境，可資質平庸之輩，窮盡歲月，或許都難以觸控到法則門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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