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處是諸天歸墟，無邊無際、無始無終，混沌沉寂、不辨方向，是修行界最為兇險的虛無絕地。
而此刻，一道極致凝練的雷光，正於歸墟深處瘋狂疾馳、亡命奔逃。
細細看去，那道雷光之內，蟄伏著一道人形雷霆虛影，正是雷萬古！
他自曝雷之本源、引爆大聖界域，看似是以命搏命、死戰袁金剛，實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謀劃的脫身之計。
靈界空間壁壘堅韌遠超下界，即便是他這等中階大聖，若無勢均力敵的強者正面抗衡、崩碎空間，也難以撕裂真正通向歸墟的通道。
故而他主動挑釁袁金剛、拼死引爆法則本源，借兩大聖對撞的恐怖力量強行撕裂空間、打通歸墟。
從開戰的那一刻起，他便早已心生退意。
只因他遠遠感應到了莫凡深藏不露的恐怖底蘊，心中早已被極致的危機感籠罩。
他深知今日大勢已去，再戰必亡，唯一的生機，便是遁入歸墟、遠遁諸天。
雷萬古一邊極速遁逃，一邊頻頻回望身後漆黑虛空。
“並未追來……”
感受著身後空空如也、毫無異動，雷萬古高懸的心稍稍落地，暗自鬆了一口大氣。
“只要再遠遁數千裡，徹底深入歸墟，即便是莫凡真的踏入了大聖後期，也休想再追上本座！”
可就在他心中剛升起僥倖念頭的瞬間，前方死寂黑暗的虛空驟然裂開一道狹長縫隙。
一道挺拔身影踏步而出，凌空而立，阻斷所有退路，語氣輕緩，卻帶著鎖死一切的霸道：“道友急著去往何處？這般遁逃，是打算捨棄你雷族數百萬子民，獨善其身？”
“莫凡！！”
雷萬古瞳孔驟縮、心神巨震，心底掀起滔天駭浪，驚駭之色溢於言表。
他甚至來不及思索對方是如何追上自己的，身形瞬間調轉，不顧一切朝著另一處黑暗虛空瘋狂遁逃，同時強壓驚懼，故作淡漠地冷聲開口：“萬古大帝說笑了！你我都修行到了大聖境界，方知千載苦修、萬劫方成，自身道體才是根本！”
“只要本座道身尚存，天涯海角皆可立足，隨處可重建族群、再立道統！”
“至於族人子嗣，不過是修行路上的附庸棋子、保命工具罷了！
危難之際，以身殉道、為主續命，才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宿命！”
“道友心腸之狠，倒是令朕很是意外。”
莫凡輕輕搖頭，眼底掠過一絲訝異。
他雖然早知道雷萬古梟雄心性，涼薄自私、不擇手段，卻也沒料到對方竟坦蕩至此，連族人子弟皆視作可棄棋子，毫無半分宗族情義。
若是雷族千萬修士聽聞這番冷血言論，怕是恨不得掘其祖墳、唾其千古。
“彼此彼此！”亡命遁逃的雷萬古神色未起半點波瀾，一邊極速撕裂歸墟黑暗疾馳，一邊冷然反諷，“道友假借自保之名，興舉國大軍壓境，征伐木域，本心不也是覬覦疆域、吞併諸域？”
“既然目的一致，又何必對本座死追不放？”
他語氣帶著一絲拿捏的算計：“道友想要肅清斬龍聯盟餘孽，本座可將整個雷族雙手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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