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踏入閉關之地，沒有半分耽擱，即刻催動時間法則，將整層空間的時間流速硬生生增幅至二十倍，打造出絕佳的修行環境。
隨後他盤膝端坐，雙目輕闔，摒除心中一切雜念、掃清俗世紛擾，待心神徹底澄澈空明，才緩緩睜開雙眼，將體內封存已久的十三團法則本源盡數取出，凝神參悟、靜心煉化。
時光在時空流速加持下悄然流逝，外界瞬息一日，塔內歲月悠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莫凡驟然睜眼，眸底靈光一閃，澄澈透亮。
身前懸浮的十三團精純法則本源已然盡數消散，徹底融入他的道體，被他完美參悟、全然煉化。
可隨之而來的，並非修為突破的狂喜，而是一絲困惑與凝重。
“不對。”
莫凡眉頭緊蹙，暗自沉吟：“我已然順利凝結出第六道法則陣列，木道法則圓滿成型，為何修為依舊滯澀，未曾迎來半點精進？
始終差了臨門一腳，無法突破至大聖後期上階。”
他原本篤定，只要圓滿凝練木之法則陣列，便能順勢衝破境界壁壘，完成修為躍遷，然而此刻現狀，卻是完全超出預料。
“道理很簡單。”錢大爺的聲音適時在識海響起，一語道破關鍵，“你的法則陣列雖然已然圓滿無缺，道韻根基也足夠紮實，可你體內儲存的元力底蘊不足，根本撐不起這一次境界突破。”
“元力不夠？”
莫凡微微一怔，心生詫異。
自踏入大聖境以來，他一路順風順水、突破從無阻滯，還是第一次遇上元力不足的桎梏。
這一刻他才真切明白，大聖後期之上的境界壁壘何其恐怖，所需的本源元力，已然達到了堪稱駭人聽聞的天文數字。
他抬手一握，腰間玄黃葫蘆瞬間落入掌心，正欲吞服葫蘆內珍藏的精純元液補足底蘊，動作卻驟然一頓。
“此番衝擊大聖後期上階，消耗必然恐怖至極。”莫凡低聲自語，細細權衡，“玄黃葫蘆內的元液雖精純磅礴，但儲量有限，未必足夠支撐我完成最終突破。”
思忖片刻，他收起葫蘆，唇角勾起一抹利落的笑意。
“罷了，既然元力欠缺，便不急著強行突破。
火域、北山域、不周域殘存的大聖強者尚在，屆時隨便吞噬幾尊大聖本源，補足底蘊，應當綽綽有餘！”
念頭既定，莫凡心神沉入體內空間，目光一掃，頓時生出幾分訝異。
沐天賜與雷萬古這兩位老牌中階大聖，生命力之頑強，遠超想象。
此刻的沐天賜，早已沒了半分樹人聖軀的模樣，徹底化作一灘粘稠翠綠的詭異粘液，形體盡失，卻依舊縈繞著磅礴濃郁的生機，頑強存續。
雷萬古境況相差無幾，肉身徹底消融，僅剩一具枯朽骷髏，可頭顱之內，一團熾盛狂暴的雷火灼灼跳動、生生不息，牢牢護住最後一絲神魂本源。
“這兩個老東西，倒是當真命硬，這都還沒死透！”
縱使莫凡，也忍不住暗自驚歎二人的韌性。
不過他也清楚，兩人早已油盡燈枯、山窮水盡，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，被徹底分解煉化，只是遲早的事。
一念及此，莫凡不再耗費心神關注二人，收斂雜念，將所有注意力盡數落在自身蛻變之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