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九衍，不答應！”
“這生生不息的天地，這萬千存續的蒼生，也不會答應！！”
九衍盟主那悲壯且帶著無盡不屈的低吼，似承載天地的脊樑，字字泣血，如驚雷般在蘇信腦海當中炸響。
蘇信神體猛的一震。
在九衍盟主對他單獨傳音的那一刻，他已經察覺到不妙，他想要阻止其繼續敘說，但顯然來不及了。
就在話音徹底落下的那一刻，九衍盟主眉心處的那截指骨便徹底破碎開來，其面容，包括整個身軀，也都完全變得灰白。
僅存的那些許生機，也是在此刻徹底斷絕。
就好似徹底燃盡的燭火……
“九衍！”蘇信面色大變。
在場一眾強者，也同時感應到九衍盟主身上所發生劇變。
那是因果反噬——
九衍盟主耗費無盡歲月，透過各種手段，且多次不計代價的推演，終是讓他推演到滅源之路的根本。
可他將整個滅源之路，當著眾多強者之面全盤托出，甚至還將自行推演的唯一抗爭之法，也一併交代而出，哪怕那抗爭之法他只傳音告知蘇信一人……
可其所承擔的因果，早已經超出他的承受極限。
十二盞本源命燈，保不住他。
他眉心處那截指骨，他最大的機緣，保不住他。
他已經徹底燃盡，等待他的，只有消亡。
“到時候了麼？”
九衍盟主喃喃著，恍惚間，他又回到曾經的那方宗門，看到了時常依靠著樓閣石柱上，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。
“小師姐……”
九衍盟主輕聲呼喚著。
可緊隨而來的便是記憶中，在那座山嶽之巔，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，承載著因果反噬，在他面前香消玉殞的畫面。
那是他一生，最大的遺憾。
他的小師姐，死在了他的面前。
可那一次，明明是他惹出的禍端，牽連整個宗門，可最後他的小世界，卻憑藉著一己之力堪稱逆天改命，算計天下，不僅救下了他，也救了整個宗門。
而自己，卻隨之身死道消。
“小師姐，我好恨！恨自己當初一時魯莽，為宗門找來禍端，更恨自己無力解決，最終要靠師姐犧牲自己，拯救宗門。”
“我一直愧疚，也一直不懂……師姐當時為何能那般的決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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