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吳邪低聲出聲,目光掃過周遭山勢,“按照四阿公說的陪葬陵格局,入口就在這片峰頂背陰的凹陷巖區。”
一行人不再多言,踩著厚雪順著側峰山脊穩步下行,繞過大片裸露裸岩,往山體藏風聚氣的陰坡迂迴。
風雪漸緩,天地愈發安靜,只剩下眾人踩雪的沙沙腳步聲。
約莫十幾分鍾,眾人停步。
“應該就是這裡了。”陳皮阿四蹲下身,枯瘦的手指撫過覆雪的岩層,目光篤定,“山勢落脈收口,龍虎環抱,陪葬墓的封口絕對在這一塊。”
眾人立刻圍上前,撥開表層厚厚的積雪。
可看清底下的地層時,所有人的臉色同時沉了下去。
表層蓬鬆白雪之下,根本不是普通山土,底下是一層結了整年的厚硬堅冰,冰層死死封蓋山體,冰面緻密冷硬,刀鏟敲上去只發出沉悶的篤篤聲,連一道白痕都很難留下。而冰層更下方,是被凍得死死的凍土,混雜著碎石岩層,板結得堅硬如鐵。
胖子拿工兵鏟試著狠狠鑿了兩下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鏟刃打滑,只刮下一點冰渣,震得他手都發麻。
“我靠。”他甩了甩手腕,滿臉頭疼,“凍得也太死了。”
潘子上前試了數次鑿挖,結果一模一樣,凍土堅冰紋絲不動,他神色凝重地起身:“普通工具沒用,冰層加凍土層,徹底封死了墓口,純人力根本挖不開。”
所有人心裡都清楚,眼下只剩唯一的辦法。
炸藥。
只有定向爆破,能瞬間炸開凍冰層,破開塵封千年的墓口封層。
可這個念頭剛落,所有人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。
無邪抬頭望了眼陡峭的山壁,頭頂堆積厚重的懸空雪層,又遠眺整片連綿的雪峰山脈,喉間發緊:“這裡地形太險了。”
整片側峰積雪極厚,山體坡度陡峭,岩層懸空,雪層積壓得極不穩定。方才風雪雖停,但山間積雪尚且鬆軟,堆積量極大,屬於最容易誘發雪崩的高危地貌。
“用炸藥,必然震雪。”潘子接過話頭,語氣沉得厲害,“山體震動一傳開,頭頂積壓的厚雪絕對會塌。”
這是死局一樣的兩難。
不用炸藥,堅冰凍土封死墓口,他們打不開陪葬陵,找不到連通主峰的暗道,只能被死死卡在山外,眼睜睜看著阿寧隊伍搶先入主陵核心。
可用炸藥,瞬間的爆破震動一定會撬動整片山體積雪,百分百引發大規模雪崩。
漫天白雪會瞬間傾覆而下,埋掉整片山坳,掩埋洞口,甚至連他們一行人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。
胖子蹲在冰面上,看著堅硬凍土層,撓著頭滿臉焦灼。這種情況下,就是陳皮或者潘子拿主意了。
陳皮阿四凝望著山體雪勢,眼底沉沉:“得炸。”
風雪微微再起,卷著細碎雪沫掃過眾人身側。
項濯站在一旁,看著腳下堅硬不化的寒冰凍土,又看了眼頭頂岌岌可危的厚雪層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