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靈垂眸看他,漆黑眼眸安靜澄澈,穩穩接住他的目光,無聲等候他開口。
項濯微微傾身,聲音壓得低,只有兩人聽得清晰,語氣隨意又篤定:“我的刀呢?”
張啟靈眸光微頓,輕輕頷首,薄唇輕啟,聲線低沉清淡:“穩妥。”
“嘖,穩妥個什麼玩意兒,還給我啊!”項濯半點不客氣,語氣帶著慣有的隨意,伸手直接朝他攤開掌心。
“在帳篷裡。”
張啟靈話音落下,項濯乾脆不廢話,頷首轉身,徑直邁步朝著後方落地的防塵帳篷走去。
項濯一走,沒人互懟接梗,無邪立馬逮住機會湊到黑瞎子跟前,滿臉都是壓不住的好奇。
“你跟濯哥到底啥交情啊?”
“啊?他壓塌我兩張床的交情。”黑瞎子說得輕描淡寫,語氣懶懶散散,偏偏資訊量炸得人猝不及防。
一時間,兩道視線齊齊鎖在黑瞎子身上。
黑瞎子被這一靜一驚的注視看得好笑,單手插兜,抬眼望向帳篷的方向。
“你放屁!”項濯一下子就從帳篷裡探出頭來,指著黑眼鏡大罵。
“你他丫的那兩張床早讓白蟻蛀空了,我還沒告你設陷阱害我呢!”
黑瞎子臉上的散漫笑意瞬間僵住,萬萬沒想到自己陳年舊瓜會被當事人當場揭穿,立馬轉頭反駁,理直氣壯耍賴:“哎話可不能亂講!什麼叫白蟻蛀空?我住好幾年都沒事,你一睡就塌,不是你的問題是誰的問題?”
“合著還是我活該被你破床坑?”項濯乾脆直接掀開帳篷簾子,整個人走了出來,手裡還攥著剛裹好黑布的環首刀,眉眼帶著點沒散去的慍怒,“當時連夜趕任務落地,累得眼皮都睜不開,你跟我說客房安全結實。”
“結果半夜框架直接散架,我直接砸地板上,腰硌得疼了三天,你還好意思造謠我壓塌床?”項濯直接把刀架黑眼鏡脖子上了。
黑瞎子徹底認栽,舉手投降:“行行行,我錯了我錯了!床的鍋,白蟻的鍋,跟我們項大佬沒關係!行了吧?”
無邪聽得津津有味,吃瓜吃得不亦樂乎。
鬧也鬧夠了,他抬眼掃過漫天黃沙,語氣淡淡收尾:“別扯陳年爛賬了,出發。”
阿寧看兩人終於結束互懟,適時開口:“全員準備拔營,進入沙漠腹地。”
眾人聞言紛紛行動起來,收拾好行囊裝備,三三兩兩朝著越野車走去,戈壁的嬉鬧喧囂漸漸歸於有序,只剩熱風捲著細沙簌簌作響。
項濯攥著手裡的刀,隨手將兵刃穩穩收在腰後,目光掃過排列整齊的幾輛越野車,腳步自然而然朝著無邪所在的車輛走去。
無邪也瞧見了他的動向,下意識往車內挪了挪身子,騰出副駕旁邊最寬敞的位置,笑著招手:“濯哥,過來坐!這兒空位大!”
項濯腳步未頓,正要上前,一道黑影搶先一步竄了過來。
黑瞎子動作快得離譜,像早就在伺機等候,三兩步擠到車邊,一把按住車門,側身就鑽了進去,穩穩霸佔了吳邪身旁的空位。
他歪靠著座椅,單手撐著車窗,笑得一臉欠揍又散漫:“哎呀,真不巧,這位置我先佔了。”
無邪當場愣住,滿臉莫名其妙:“不是?你湊我這兒幹嘛?你不是應該跟悶油瓶一輛車嗎?”
“換個座,換換運氣。”黑瞎子理直氣壯,還故意拍了拍身側的空位,挑釁似的看向車外的項濯,“長時間趕路,得跟小太陽坐一起,驅驅沙漠的陰氣邪氣,合理搭配,幹活不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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