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眼鏡直起身子,目光定定落在項濯裸露的小臂上,認真的打量。
起初目光緊鎖著那幾片猙獰暗沉的燙傷舊疤,可看著看著,視線便不自覺往上移,掃過項濯的整個人。
“我說你……”黑眼鏡的聲音放得很輕,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慵懶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嘆,“這陣子遭老罪了啊。”
“黑了不止一點,人也瘦了一圈。”
黑眼睛朝著項濯的胳膊抬了抬下巴:“你那胳膊怎麼回事兒?”
項濯垂眸掃了眼自己小臂上交錯暗沉的燙傷疤痕,舉起胳膊湊到黑眼鏡眼前。
“怎麼樣哥們兒,帥不帥。”
“……帥個屁。”黑眼鏡難得臉上沒有笑意,滿臉的正色。
項濯知道,一般這瞎子一臉正經的時候,就是生氣了。
“嘖,男人身上有點疤不很正常嗎。”
項濯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,試圖用玩笑把這頁翻過去。他最煩的就是這樣,一點破傷被人拿出來反覆唸叨,搞得他像個需要特殊照顧的傷員。
黑眼鏡卻半點不接他的話。
“嘖,那無邪身上也有啊,我倆是同款。”
項濯說著,乾脆轉頭朝一旁的無邪抬了抬下巴,一副理直氣壯找同盟的模樣,企圖藉此糊弄過關。
無邪聞言一愣,隨即哭笑不得地抬手擼起半截袖口,露出乾淨平整的小臂。
日光柔和鋪落下來,他的胳膊白皙乾淨,只有幾處極淡的印記,有點膚色不均,但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,半點猙獰痕跡都沒有。
“這是同款嗎?而且我管誰和你同不同款的呢。”黑眼鏡看著這鮮明的對比,臉色半點沒松,反而更沉了些。
“不是,你在這急啥呢?疤又沒長你身上,那我說白了,我就是缺胳膊少腿甚至是死了也和你沒關係啊。”
項濯說完就偏過頭,下頜線繃得筆直,眼底那點嬉鬧笑意徹底斂得乾乾淨淨。
他向來這樣,最怕旁人過度惦記自己的傷與過往,一旦察覺到除了項塵以外的人的心疼唸叨,就會本能地豎起防備,用狠話把所有善意通通擋回去。但這些話沒過腦子,項濯說完就後悔了……
空氣瞬間靜了半秒。
黑眼鏡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,給項濯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行哥們兒,你牛掰。”
空氣尷尬的要命。
無邪僵在原地,擼著袖子的手還沒收回去,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也沒說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無奈。指望項濯說點好話可太難了,指望項濯服軟給臺階那更是難上加難。
項濯受不了這氣氛,起身走到營地最南邊和一幫外國人聊上了。黑眼鏡一看這更是氣笑了,也起身走到營地最北邊坐著去了。
“……小哥,你覺得不覺得項濯有時候有點幼稚。”無邪此刻對張啟靈也不問青銅門的事了,就想從張啟靈那得到對項濯的研究。
“嗯,會有小孩脾氣。”張啟靈老早之前就發現了。
”……他人多很有,中境環長的年他,明說也這但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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