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就是離譜，他捏著手機，一臉無語的晦氣，回頭看向等他的解雨辰。
“涼了。”項濯嘆氣，“公司賬目炸了……”
解雨辰抬眸看他，神色平淡，半點意外都沒有。似乎早就清楚，像項濯現在這種被工作綁死的狀態，根本別想安穩放假。
“很急？”
“特別急。”項濯隨手把外套扔回沙發，徹底擺爛，“不過我說，這是你的公司，不如你回去處理吧。”
“再見。”解雨辰拿起車鑰匙，語氣依舊從容，“我先過去了，你這邊忙完不用著急，直接過來，報我名字就能直接進。”
項濯點點頭，認命：“……行。”
解雨辰不再多言，推門走出院子。
汽車引擎低低一響，緩緩駛出巷口，徹底離開宅子。
一瞬間，偌大的房子徹底安靜下來。
晨風吹進窗縫，帶著淺淺的涼意，院子裡只有幾聲零星鳥鳴。
臭狗被關門的輕響驚醒，迷迷糊糊抬了抬頭。看見項濯還在家，沒有出門的意思，立刻沒了興趣，腦袋一歪，繼續埋頭補覺。
【牛馬人設永不崩塌。】
項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真的服了。
此刻新月飯店。
白天的預展已經全面開放，整棟樓燈火明亮，展廳整潔奢華，一排排玻璃展櫃裡擺滿各路珍稀古物。
各路藏家，古董商人，圈子裡的老手陸續到場。
解雨辰獨自入場，步履從容，穿梭在各個展櫃之間，挨個看著。
他本就熟稔新月飯店的規矩和場上大半藏家，一路走來，不少人主動頷首示意，卻沒幾個敢貿然上前搭話。
逛過半片展廳，眼角餘光忽然掃過二樓臨水的貴賓包間。
雕花窗半敞著，簾幔輕垂，裡頭端坐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霍老太太。
她今日也來了預展，靠在軟榻上，手邊放著茶盞，神態雍容沉斂，周身氣場壓得很穩。身邊跟著霍家幾個後輩，規規矩矩立在一旁，不敢多言。
解雨辰腳步微頓，順勢轉身上樓。
霍家資歷深，又是今晚拍賣會的重頭來客，碰面本該打聲招呼，省得場上徒生閒話。
他走到包間門口，微微頷首，聲線溫和得體：“霍婆婆。”
霍老太太抬眼看來，目光銳利通透，掃過他一身素淨便服，淡淡笑了聲：“雨辰啊，倒是來得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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