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保姆繼續跟過來照料起居。原先在外圍值守的安保人員只是更換了駐守的地點，依舊把公寓周邊看護起來，不會貿然闖進屋內打擾小孩。
李歸寧對發生的一切懵懵懂懂。就安安靜靜跟在項濯身後來回走動。
換了完全陌生的環境，他沒有哭鬧，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惶恐。只要項濯就在身旁，他心裡就踏實。只是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小區的綠化，手指不自覺攥住衣角，帶著一點怯生生的拘謹。
“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。”項濯低下頭，說話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李歸寧輕輕點了點頭，應了一聲嗯，隨後皺著眉頭，話到了嘴邊轉了又轉。
“舅舅，咱們搬出來是為了給無叔騰地方嗎？”
“什……”項濯被這句話問得卡了殼，愣在原地。
他完全沒料到小孩腦子裡會冒出這麼一個念頭，低頭看向李歸寧。小傢伙眉頭還微微擰著，小臉一本正經，眼神里滿是認真，不像是隨口瞎猜。
“你從哪聽來的這話。”項濯的語氣帶著幾分錯愕。
李歸寧嘴唇抿了抿，兩隻小手攥著衣角，腳尖輕輕蹭著地板，明顯是心裡揣了想法，憋了好一陣子才敢開口。
“解叔叔家裡，來了無叔。”他語速很慢，一點點往外說，“以前我們都住在那邊。現在我們要搬到別的房子。”
小孩的邏輯簡單直白。房子裡多了另外一個大人，他們就要搬走，那原因難道不是這個。
項濯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他蹲下身，視線跟李歸寧齊平。
“所以你覺得，我們搬出來，是專門給無邪騰位置？”
李歸寧遲疑著點了下頭，又很快抬眼望他，眼裡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困惑。
他憋了又憋，鼓了很大的勇氣，小聲吐出一句。
“舅舅，你是失寵了嗎。”
話音落下，客廳一下子靜下來。
項濯聽完直接僵在原地，好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失寵……
這倆個字砸過來，讓他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【噗……】0304憋笑憋的難受。
【臭狗！是不是你給他教壞了！】項濯額角青筋隱隱跳了跳，心裡瞬間遷怒。
【我就是條狗啊！】臭狗正癱在地板上眯眼打盹，忽然莫名背鍋，茫然地抬了抬頭，耷拉著耳朵。
項濯抬手，無奈揉了揉眉心，蹲得更低了些。
視線徹底和李歸寧平齊，斂去所有哭笑不得的神色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又鄭重。
“誰教你的亂七八糟的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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