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半步,斜睨著項濯,語氣戲謔。
“合著你每回消失一趟,都得弄個孩子回來是嗎?”
他頓了頓,故意拖長語調,半開玩笑半損人。
“說實話,你該不會消失這麼久,其實是跑去下崽去了吧?”
“噗——”
胖子沒忍住,一口氣直接噴出來,連忙扭過頭捂住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項濯猛地睜開眼,臉瞬間黑了大半,從凳子上直起身子,伸手抓起桌邊一小截竹片就朝黑眼鏡丟過去。
竹片輕飄飄劃過空氣,被黑眼鏡抬手一把接住。
“還生氣了,那你每回都弄個孩子回來也不是個事兒啊……”
項濯咬牙,額角青筋跳了跳,虛弱的身子都被這句話氣得精神了幾分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嬰兒,不用管,總的來說半死不活吧,還不一定能清醒過來呢。”
黑眼鏡指尖捏著那截薄薄的竹片,把玩兩下,臉上的戲謔慢慢收了幾分。
“半死不活?”
他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玩笑的成分淡下去,眉頭微微皺起。
院子裡的空氣稍稍沉了些,晨風吹過,把木桌上碗碟的微涼氣息帶開。
解雨辰往前邁了一步,目光落在裡屋緊閉的木門上,神色冷靜。
“到底是什麼來歷。”
項濯往後重重靠回矮凳,後背抵著粗糙的木框,剛吃飽的那點暖意,被這幾句話沖淡不少。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眼底浮起一層疲憊。
“說不清,別多問了。”
黑眼鏡伸手,輕輕推開一條門縫。
屋裡光線昏暗,隔著一道縫隙,隱約能看見木板床上小小的一團,安安靜靜躺著,沒有半點聲響。
看不到臉,只能看見一小片淺淡的胎髮。
門外四個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。
竹林沙沙的風聲從院牆外面鑽進來,襯得裡屋那片死寂愈發明顯。
黑眼鏡只看了幾秒,便把門關回原處,沒有完全開啟。
他轉過身,重新看向項濯,語氣恢復了幾分鬆弛,只是少了方才那番沒正形的調笑。
“行吧,這回算我嘴欠。”
“不過你下次消失之前,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,順便把身上的麻煩也交代清楚,省得我們半條命都嚇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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