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辰說到這裡，話語頓住了。
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視線微微偏移，看向院外層層疊疊的竹林，猶豫了很久，胸腔輕輕起伏。
幾秒之後，他才重新開口，每一個字都格外沉重。
“最後……跟著張啟靈走了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輕飄飄的，卻重得砸在人心上。
項濯怔怔坐在原地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，愣了好半晌，沒能反應過來。
“跟著小哥走了？”
他低聲重複，聲音微微發顫，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張啟靈。
“也就是說……他現在在？”
項濯的後半句卡在喉嚨，沒有說完整，心臟重重往下沉。
青銅門。
這三個字在腦子裡打轉，沉甸甸壓得他太陽穴突突地疼。
項濯緩緩睜開眼睛，眼底蒙著一層淺紅。
“艹……長白山……青銅門。”
他抬眼看向解雨辰，眼神空洞又茫然，“他去那裡找救我的辦法？那裡能有什麼辦法。”
沒有人能夠回答他。
青銅門背後的終極，是連張啟靈都揹負不起的宿命，怎麼可能會有起死回生的法子。
院子裡只剩竹葉不停的沙沙聲響。
裡屋緊閉的房門安安靜靜，屋內那具無知無覺的小小軀體，是另一場以命換命的代價。
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長白山，冰天雪地，還有一個被絕望逼瘋的少年，一步一步跟著張啟靈往山深處走去。
項濯猛地撐著凳子想要站起來，腿一軟，身子重重晃了一下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黑眼鏡快步上前，伸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，力道沉得不容掙脫。
“你怎麼找？！你進不去！”
項濯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，眼底的空洞一點點漫上來。
一邊是劉奇獻祭自我，換他死而復生，化作裡屋無知無覺的嬰兒空殼。
一邊是項塵偏執赴險，遠赴長白山，困在終極的無盡迷霧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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