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的清池，腳步猛地停了，瞬間卡死，渾身僵直，一動不帶動。
整片霧區瞬間死寂，連濁霧蠕動的細微聲響都消失了。
項濯心頭一跳：“師兄？”
沒有人回應。
下一秒，清池極其緩慢地，一卡一頓地轉過臉，他原本溫和沉穩的眉眼歪了。
眼白迅速爬滿灰黑的濁色，瞳孔消散殆盡，整張臉的皮肉微微下墜，僵硬，嘴角被無形的力量扯得極大，拉出一道平直又猙獰的怪笑，僵硬得不像活人。
沒有眨眼，沒有呼吸起伏，項濯渾身血液瞬間凍結。
還沒等他反應，身側其他三個師兄弟同時停步，同時轉頭。
四個人一瞬之間，盡數變了模樣。
他們的皮膚迅速蒙上一層死灰，泛著霧區腐爛的暗沉，作戰服上憑空滲出斑駁發黑的血痕，那是沉積多年洗不掉的陳舊血垢。
眼神空洞，面目猙獰，活人該有的鮮活氣徹底散盡。
空氣徹底凝固，最先開口的是清池。
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沉穩，平直，冰冷，毫無起伏，混著霧區的空蕩迴音，和夢裡的錄音重合得分毫不差。
“項濯，你為什麼活著。”
一句話砸下來，項濯喉嚨徹底發緊，窒息感瞬間裹住全身。
旁邊的師弟緩緩上前一步，面部肌肉僵硬抽動，語氣淬滿冰冷的恨意：“我們全都被困死在這裡，所有人都沒逃出去，唯獨你走了。”
另一個師兄死死盯著他，眼眶灰濛濛一片，字字凌遲：“你明明可以回頭，你明明能多伸一次手，你為什麼不救我們？”
最後的師姐，笑得扭曲又悲涼，聲音輕飄飄的，卻比嘶吼更嚇人：“你累？你想歇？”
“你在外邊安穩度日，一次次執行任務，好好活著。”
“我們呢？”
“我們困在這片爛霧裡，死不瞑目，日日受刑。”
四人緩緩合圍，步步逼近。
腳下黏膩的濁漿順著他們的鞋邊蔓延，一點點纏向項濯的腳踝，陰冷刺骨。
清池僵著猙獰的笑，俯身湊近他耳邊，平直的語調反覆迴盪：“不公平啊，項濯，憑什麼，只有你好好活著。”
四人猙獰的笑臉越靠越近，濁漿纏上他的腳踝，冰寒順著骨頭縫往心口鑽，愧疚像無數根細針，密密麻麻扎著他的五臟六腑。
他張著嘴，發不出一點辯解的聲音，他也無數次自問過這個問題。
濁霧還在緩慢收攏，徹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，四周的陰冷寒意層層疊加，浸透皮肉骨血。
四個熟悉的人影近在咫尺，一張張僵硬猙獰的臉覆滿眼底，那些沉澱了數年的血色和怨氣，藉著秘境幻境盡數具象，化作最鋒利的刑責死死困住他的心神。
。疚愧重沉的湧翻底心，頭念的抗對一出不生，人的前眼著對他。來起不抬點半卻，骨刺得涼刀短的握裡手，輕的住不制控尖指，冷冰僵渾，心中的圍合在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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