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抬手電掃過整條通道。
拱門之後沒有岔路，沒有側室，只有一條順著山體走勢向上延伸的青石階梯。石階年代久遠，表面鋪著一層均勻薄灰，邊角磨損圓潤，一路盤旋拔高，直通上方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裡。
0304乖乖貼在他身側。
項濯調整好呼吸，抬腳踩上第一層石階。
他現在真的，滿心疑問，他越來越懷疑了。
自己的師父不會真是張家人吧？甚至還可能很靠近核心。
項濯想想張啟靈的黑金古刀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環首刀。
像還真有相似的地方……
那師父會在哪呢？死的活的？如果死了會在張家古樓嗎？可是長白山也有他的蹤跡誒……不能進青銅門了吧？不不不，應該不會。
這麼想著，最後一級青石臺階踏出腳底的瞬間。
一座倒立的古樓出現在眼前。
項濯腳步驟然頓住。
手電的光束下意識定在半空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視線盡頭的虛空裡，整座張家古樓倒懸於黑暗之中。黑木飛簷朝下，樑柱地基朝上，層層疊疊的樓宇錯落倒置。
“還真他孃的壯觀……”
項濯低低吐出一句感慨。
項濯抬著手電，緩緩掃過整片倒掛的古樓幻影。
每一層樓閣，每一道飛簷都無比逼真，細節栩栩如生，和世人記載的張家古樓別無二致。
“是幻像？”
【光線疊成的虛影。】
項濯不再看那座倒懸的古樓，再真也是假的。
他拿著手電，貼著山壁慢慢走，目光掃過兩側岩石。整片空間的注意力全被前方的幻影吸走，反而邊上最不起眼的地方，最容易藏東西。
腳下石臺積灰平整，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。
0304安安靜靜跟在旁邊。
項濯手指蹭過巖壁，觸感不對。
這片石頭不像自然形成的，面上有磨過的印子，很淺，被霧氣和光影蓋得嚴實，不湊近摸根本察覺不出。
他心裡大概有數。
幻境就是這樣，把假的做得天花亂墜，把真的藏得密不透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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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出了口暗的窄狹道一，開挪向板石的高人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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