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伸手拾起地上的衣服，動作輕緩細緻，認認真真穿在身上，用外套把0067裹住，再把外套袖子系起來，把人安置在自己懷裡，轉身望向漆黑幽深的古樓通道。
沒有遲疑，循著刻在腦海裡唯一的逃生路線，抬步衝入漆黑深處。
但因為沒有兵器在手，哪怕這條路他記得住，走起來也變了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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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場步行街人不少，傍晚的風還算舒服。
黑眼鏡買了兩杯冰奶茶，塞給李歸寧一杯，吸管都已經幫他插好了。
“拿著。”
他自己那杯握在手裡，邊走邊晃，也不急著往哪兒去，純粹就是漫無目的地閒逛。街邊有抓娃娃機，還有賣小飾品的小攤，音箱放著流行歌，周圍全是路人說笑的聲音。
李歸寧接過奶茶，指尖碰了碰冰涼的杯壁，整個人鬆快很多。
“去哪？”他問。
“隨便晃。”黑眼鏡抬下巴往前面指了指，“前面電玩城，要不要過去玩兩把。”
李歸寧點點頭，跟在他身側往前走。
“但是你帶我逃學出來玩，真的不會被解叔打死嗎？”
“沒事他打不死我。”
“不愧是師傅，真皮實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你師傅。”
進了電玩城，機器音效噼裡啪啦響，彩燈一閃一閃。黑眼鏡換了一把遊戲幣，往李歸寧手心倒了大半。
“拿去造。”
李歸寧捏著一堆硬幣，先去試了抓娃娃。連著好幾次爪子都抓空，娃娃在洞口滾一圈又掉回去，他有點洩氣地嘖了一聲。
黑眼鏡站旁邊看著笑，沒上手代打，就靠在機器邊上看熱鬧。
“技術不行啊小朋友。”
“你來。”李歸寧把幾枚硬幣塞給他。
黑眼鏡倒也不推脫，投幣，搖桿撥了兩下，落爪，依舊空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出聲，乾脆放棄抓娃娃，拿著剩下的零錢四處瞎逛。
電玩城裡燈光花哨，音響嘈雜，滿場都是熱鬧的人聲，李歸寧小孩子心性，一眼就看中了旁邊的小型投籃機，攥著硬幣跑過去投幣玩了起來。
他小手抓球，一下一下慢悠悠投。
沒一會兒，一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從側面瘋跑衝過來，速度太快沒收住，直直撞在投籃機臺邊，腳下一絆，直接坐倒在地上。
小孩愣了一瞬，立刻張嘴哭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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