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看了看解雨辰。
“不請我到客廳說話嗎？”
解雨辰指尖捻著空錫箔袋，眉峰微斂。
穿過庭院，霧汽更濃，燈籠光暈在青磚上投下斑駁碎影，0304的爪子踏過霜痕，留下淺淺爪印。
推開正房客廳門，項濯徑直落坐在紅木長椅上，0304蜷在腳邊，繼續啃餅。解雨辰合上門隔絕寒氣，抬手鬆了大衣領口，坐在對面扶手椅上，指尖輕叩扶手，目光沉凝：“我從未記得道上有你這號人。環首刀，三稜刺，現在很少有人會拿著把刀到處竄。”
0304叼著餅抬頭，黑瞳掃過解雨辰，喉嚨低嗡，項濯腦海裡響起傳訊：【他在探你底細，氣場沒松，警惕性還在。】
項濯沒接話，抬眼直視解雨辰，目光銳得似要穿人：“比起我的來歷，解總不如想想，這兩年有沒有見到過什麼人啊？”
解雨辰指尖叩擊扶手的動作微頓，眼底沉了沉，語氣淡得沒波瀾：“見的人多了，不知你說哪路。
“你本家老本行那一掛。”
“哦～那一路啊。”謝雨辰沉思。“我該見過誰嗎？你為找人來的？”
項濯累了，跟謝雨辰純屬在這打太極。
“三年前，你身邊沒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人嗎？”
“……”解雨沒說話，像是在回憶，但項濯知道他根本沒在想！！
項濯喉間低嗤，沒耐心再耗，身子微傾，聲線沉得裹著倦意：“三年前，有沒有個叫項塵的人，跟你打過交道？”
解雨辰指尖輕頓，眉峰微蹙，眼底掠過絲沉吟，似在檢索記憶，語氣淡緩：“項塵？沒什麼印象，有什麼特徵？”
“中等身形，左手虎口有道疤，慣帶一把折刀，一個鈴鐺。左臉眼下兩顆痣，唇下一顆痣，扎著一個小辮子，有時候會編成小麻花辮，人看起來呆呆的。”項濯盯著他眼，不放過半點微表情，“沒跟你深交也無妨，只要見過、有過牽扯，都算。”
解雨辰指尖微頓，眼底掠過絲細碎波瀾，轉瞬沉斂，語氣淡了些：“眼下兩顆痣，唇下一顆，扎小辮……有點印象，前年碰過幾次，跟著隊跑過兩次地面收尾，性子悶，做事倒實在。”
項濯心頭一緊，身子前傾半分，聲線發沉：“之後呢？收尾結束他去了哪，沒再聯絡？”
“活結了就斷了交集，道上搭夥本就臨時。”解雨辰指尖輕叩扶手，眸光暗了暗。
0304喉間低嗡，傳訊急促：【呼吸微滯，眼神飄移，他藏了後半段，他撒謊！】
解雨辰確實沒說實話，畢竟三年前那人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身邊，查不到來歷底細，問也問不出來，偏偏還總是出現在周邊，沒想到解決完了那個，三年後的今天又來了這個，而且這個一看心眼就比那個多。
“你在說謊。”項濯青筋暴起，手掌猛地按在膝頭，環首刀鞘蹭著木椅發出沉響，眼底翻湧著戾氣。
解雨辰指尖微收，神色未變，唇角反倒勾過一絲淡冷：“空口白牙說我撒謊，你有證據？”
“證據就是你的反應！”項濯起身逼近半步，氣場驟然凌厲，“之後你一定還見過他對不對，你到底藏了什麼？”
0304喉間低吠，黑毛豎起，死死盯著解雨辰，傳訊砸進項濯腦海：【他指尖扣緊扶手，肩線繃緊，在蓄力戒備，大機率要動手！】
解雨辰緩緩抬眼，眸光沉如深潭，褪去幾分漫不經心：“也可能我記錯了，我對他沒什麼具體印象。我每天很忙噠。”
項濯瞳孔驟縮，怒火直竄天靈蓋，抬手按上腰間環首刀，刃口微露寒芒：“記錯？這種說辭你自己信？”
0304低吠著撲到身前，黑毛倒豎，獠牙微露，死死盯著解雨辰，傳訊急促：【他在拖延，屏風後，那裡有動靜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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