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抬眸看他：“明天去碼頭查貨，你跟著我。”
“行。”
霍秀秀安排妥當，把手機收好站起身。
“時間不早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解雨臣微微頷首：“路上安排人送你。”
“不用啦，我自己開車方便。”霍秀秀揮了揮手，快步穿過庭院迴廊，身影很快融進夜色深處。
石院裡只剩下兩個人，晚風穿過枝椏，吹得燈籠輕輕晃動，光影在石桌上來回遊走。
一時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遠處零星幾聲蟲鳴。
項濯慢條斯理磕完最後一粒瓜子，隨手將空碟推到一邊，抬眼看向解雨臣。
“說真的，方才那番話，我差點當真。”
解雨臣指尖依舊規律敲擊石面，抬眸望向他，眼底情緒藏得很深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覺得我是隨口說說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項濯向後微微靠在石凳上，姿態鬆弛，“解當家心思九曲十八彎，我分不清楚哪句是場面話，哪句是真心話。”
這話直白，沒有半分遮掩。
長久以來橫亙在兩人之間那層淡淡的隔閡，此刻悄然浮上水面。解雨臣心底的戒備從來沒有放下，項濯心知肚明，只是彼此心照不宣。
解雨臣低低笑了一聲，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。
“我不會拿解家安危隨意說笑。但你始終藏著事情，不願攤開來講，我很難完全放下顧慮。”
項濯眉梢一挑：“尋親這件事，我沒有騙人。只是有些往事，暫時不方便細說。”
“不方便，還是不能？”解雨臣抓住話裡的縫隙，步步輕探。
項濯沉默片刻，沒有正面回應，只是轉移話題。
“明天碼頭這批貨，是什麼來路？”
“一批從海外迴流的古器物，中間人來路不明，我懷疑裡面摻了別的東西。”解雨臣順勢收回試探，不再緊逼，“本來打算讓手下前去清點，如今有人暗中盯著你，帶上你，也算引一引暗處的人。”
“拿我當誘餌？”項濯打趣。
“是護著你，也是查對方底牌。”解雨臣語氣平淡，“對方遲遲不動，一直在觀望，多半想摸清我們的深淺。”
項濯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殘留的瓜子殼。
“行，誘餌我當了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真要是鬧起來，我出手可沒輕重。”
“我信你分寸。”解雨臣隨之起身，理了理衣襟，“今晚好好休息，凌晨五點出發。碼頭清晨人少，適合清點貨物，也方便觀察動靜。”
項濯點頭，轉身準備回客房，走兩步又停下，側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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