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安靜站在解雨臣身側,指尖輕搭在身側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周身的冷意卻讓那股打探的氣息自動退了回去。
解雨臣淡淡抬眸,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寸:“我的助理,項濯。”
只一句,再無多言。
李老闆眼底的探究更濃,卻也不敢多問,只連忙打圓場:“原來是解當家的得力助手,難怪看著氣度不凡。”
後續的談話,項濯依舊是“背景板”的姿態,極少開口,只在解雨臣遞檔案、點頭示意時配合,動作利落,姿態規矩。
窗外,碼頭的風捲著海腥味吹進來,那些藏在茶攤、貨堆後的窺探視線,依舊沒有散去。他們就只是遠遠地看著,像在確認解雨臣身邊的這個“外人”,到底有幾分分量,又到底藏著什麼底細。
直到談完正事,解雨臣起身送李老闆到樓口,項濯跟在身後,才在兩人擦肩而過時,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,低低道:“那些人還沒走,還挺勤快。”
解雨臣側頭看他一眼,眼底帶著點淺淡的認可:“他們不敢動,無非是摸不清你的底,也賭不起解家的反應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輕而穩:“不過,總被人盯著,也不是滋味。”
項濯扯了下嘴角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:“那就讓他們看個夠。看久了,沒東西可看,自然就撤了。”
說話間,李老闆的隨行夥計回頭看了項濯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怯意,又飛快移開,不敢與他對視。
碼頭上的汽笛又響了起來,工人的吆喝聲、貨箱的碰撞聲混著海風飄過來,一派熱鬧。
那些窺探的視線,依舊停在遠處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又過了一個月。
盛夏的北京,日頭毒辣,蟬鳴把衚衕裡的空氣震得發顫。解家老宅院裡那棵老槐樹鬱鬱蔥蔥,樹蔭壓得住暑氣,卻壓不住日漸升溫的暗流。
之前暗中盯梢項濯的那些人,早就在日復一日的平靜裡沒了蹤影——探不到底,摸不清來路,更不敢招惹解家,索性徹底撤了,只是不知道為什麼……
【這外號怎麼越傳越廣了!!】
0304在旁邊樂:【有排面啊!】
項濯無語一瞬,面上卻依舊沉穩。
這一月,他依舊是解雨臣身邊最穩妥的副手,九門往來、商界應酬、地下事務打點,他樣樣處理得乾淨利落。圈子的人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。
這晚是北京九門與京圈商會的一場盛夏晚宴,設在城東一處帶荷塘的私宅裡。晚風徐來,荷葉田田,暑氣去了大半,倒顯得格外清爽。
解雨臣被幾位長輩圍在中央,一身淺紋西裝,眉目清雋,氣場沉穩。項濯跟在側後方,手裡捏著一杯溫水,身形挺拔,神色淡然,周身那股冷意把所有多餘的試探都擋得一乾二淨。
宴會中途,一名穿黑色短打、面容乾淨的後生,悄無聲息地走到項濯面前,遞上一隻素色信封,沒有落款,沒有火漆,只有一層極規整的封口。
動作恭敬,一句話沒有。
項濯垂眸看了看那隻信封,指尖微頓,卻沒有立刻接。
後生也不動,只是穩穩捧著信封,顯然是必須親手交至他手中。
解雨臣餘光掃到,順勢結束了與旁人的對話,目光落向那隻信封,眼底微沉。
項濯抬手接過:“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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