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跟你說，沒事，解老闆不差這點錢，這幫人閒的慌罷了。】臭狗滿不在乎，爪子扒著寶石蹭來蹭去。
【不差錢也是人情，我踏馬還得替你還，晦氣。】項濯咬牙回懟，總算把那點臊意壓下去。
解雨臣瞥見他臉色緩過來，淡淡掃了眼周遭，那些竊竊私語的賓客見他看來，都識趣地轉回頭，專心盯著臺上。
拍賣師緊接著推薦下一件拍品，是幅清代山水立軸，喊價聲平穩響起，廳裡總算恢復了正經拍賣的樣子，沒人再揪著方才的事嘀咕。
項濯端起茶盞抿了口，總算舒坦些，低聲跟解雨臣道：“這幫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，看你出手大方，就瞎編排，不用理。”
解雨臣頷首，指尖輕敲桌面：“本就沒放在心上。”
“行……那什麼，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。”
解雨臣聞言抬眸，挑眉看他，指尖輕頓茶盞沿，語氣淡得漫不經心，卻字字清晰：“還什麼？我自己願意給它買的，又不是你逼的。”
項濯一愣，手頓在茶盞邊，梗著脖子道：“那總歸是一千萬，平白拿你的東西，算怎麼回事。”
解雨臣指尖輕點他的茶盞沿，忍笑挑眉：“那你平白無故住我家，吃我的喝我的，也沒見你半分不好意思。”
項濯瞬間噎住，張口結舌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那能一樣嗎？住你家是你樂意留我，這錢是實打實的一千萬！”
【哈哈哈哈你被拿捏了！住人家的吃人家的，還跟人算錢，笑不活了！】臭狗在腦海裡笑得打滾，叼著紅寶石直晃悠。
【滾！少在這兒拱火！】項濯咬牙回懟，耳根燙得能冒煙，恨不得找塊布把臉蒙上。
項濯喉結滾了滾，索性端起茶盞猛灌一口，強行轉了話頭：“不說這個了，你今兒來，到底是衝哪件東西拍的？”
解雨臣聽他轉了話頭，指尖仍漫不經心地抵著茶盞邊沿，唇角那點淡笑收了幾分，語氣平平淡淡：“我今天本就不是來拍東西的。”
項濯愣了一下：“嗯？”
“新月飯店剛盤下城西一片地塊，有批倉儲和鋪面要長期租出去，尹老闆找我談合作，約在這兒碰面。”他聲音壓得略低，只讓身旁人聽見，“拍賣會不過是順帶坐著等，消磨時間。”
項濯這才恍然，合著從進門到剛才一千萬砸下去，全是臨時起意。
他心裡那點沉甸甸的人情債，瞬間變得更荒唐了。人家是來談正事的，順手揮出去一千萬，連眼都沒眨。
旁邊臭狗像是聽懂了“順手”兩個字，叼著寶石往解雨臣腿邊又蹭了蹭，尾巴輕輕掃著他褲腳，一副恃寵而驕的得意樣。
【聽見沒聽見沒！解老闆就是順手給我買的，你還非要較真還錢！】
項濯在腦子裡狠狠剜了它一眼。
【臭狗，系統裡存的東西真拿不出來嗎，我感覺自己無依無靠的，真的很難受。】
【再體驗一下新人時期的感覺不爽嗎？】
【……等我回去一定要去總部投訴你。】
周圍拍賣聲依舊此起彼伏，那件清代山水立軸價格一路往上走，有人頻頻舉牌，氣氛熱烈。解雨臣自始至終沒抬過一次手，連眼神都沒多往臺上落，顯然是半點興趣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