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外，拍賣槌起落聲依舊此起彼伏，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。
包廂內，合同攤開，筆墨安靜，一人談事，一人旁觀，一條狗抱著寶石心滿意足。
解雨臣逐字核對合同條款，指尖在兩處細節上頓住，抬眼看向尹南風，語氣冷靜客觀：“這兩處責任界定模糊，非我方人為造成的損耗，需明確由新月飯店承擔，違約金比例按此前商定執行，不作下調。”
尹南風並不意外，笑著點頭：“我就知道解老闆不會放過這兩點，細節我立刻讓人調整，重新列印。”
項濯依舊靠在牆邊，保持著安全距離，目光只在包廂出入口與地面的臭狗之間來回。臭狗抱著紅寶石趴得安穩，偶爾抬眼掃一下四周，護著自己的戰利品。
【項濯，你就不能學學解老闆，氣場全開多有面子。】
【安分待著。】
【我這是給你長臉！】
項濯在心底懶得再接話，視線落回解雨辰身上，只覺得這人談正事時的專注與分寸，確實是久居上位練出來的沉穩，沒有半分多餘姿態，確實利落靠譜。
不多時，修改完畢的合同送進包廂，解雨臣快速瀏覽確認，提筆簽下名字，落筆乾脆，沒有半分遲疑。雙方交換合同，禮節性握手，全程簡潔高效。
“合作順利，後續對接我讓助理跟進。”尹南風收起合同，起身時目光輕掃過項濯，視線在項濯的刀上停留了片刻，隨後客氣點頭便轉身離開。
包廂門重新合上，解雨臣將合同摺好放入隨身袋中，周身那股商務場上的銳利感淡去，恢復成平日清淡的模樣。他看向項濯，語氣平常：“正事辦完了，你有沒有想逛的或者想吃的？”
項濯應聲，彎腰將臭狗抱起來，順手把那顆紅寶石從狗爪間拿出來，以免被它啃壞：“沒有了，回去吧。這東西再讓它抱著，遲早得弄丟。”
【那是解老闆送我的！你不許沒收！】
“先替你保管，回去給你收著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，穿過依舊喧鬧的拍賣大廳。周遭仍有隱晦的目光與細碎議論，項濯神色坦然，目不斜視。解雨臣更是視若無睹，旁人的揣測與閒話，本就入不了他的耳。
走出新月飯店，晚風微涼，吹散了室內的悶熱。
“為什麼非要帶我來新月飯店見尹南風？”項濯看著車窗外的風景，問出了心裡的疑惑，這次拍賣會謝雨辰一開始就執意讓自己來，但來了之後也只是見了一面尹南風，所以，為什麼？
謝雨辰放下回訊息的手機，側過頭，看著項濯的後腦勺，沉沉思良久。“帶你認識一下而已，你想太多了。”
項濯回過頭，看著又投身工作的解雨臣，沒再問什麼。
——————
日子一晃到了夏初。
暑氣一點點漫上來，街巷裡的蟬鳴一日響過一日，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。解雨臣依舊忙碌，項濯跟在他身邊，臭狗整日撒歡，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。
石桌上攤著紙牌，三人正圍著鬥地主。
霍秀秀抓著一手牌咋咋呼呼，解雨臣指尖捏著牌，神色閒散，項濯癱在一旁的搖椅上，嚼著肉乾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臭狗趴在桌腳，腦袋枕著項濯的鞋，一動不動。
“三帶一。”解雨臣輕描淡寫甩出牌。
霍秀秀立刻垮臉：“哎呀你又壓我！”
”。上管“：淡平音聲，炸出丟接直，面牌眼了看濯項
”！哥濯項啊以可“：亮一睛眼秀秀霍
。牌了下扣手順是只，話說沒，意笑的淡淺點一過掠底眼，濯項向看，眉挑臣雨解
”。起不要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