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靜靜看著他,許久,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好吧。”項濯語速平緩,“話都掰開了揉碎了說了,那也沒什麼迴轉的餘地了。”
“看來我跟解總八字不合,克的解總腦子都不好了。”
項濯推開車門。
“你放心,你弟弟我會讓人找的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項濯沒回頭,“連這吊墜都是別人送來的,我不難為解總了。”
“項濯。”謝雨辰出聲挽留,音色裡難得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可車外的人腳步未停,脊背挺直,自始至終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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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漸深,整座解府徹底沉寂下來。
庭院裡樹影婆娑,月光透過窗欞灑進臥房,落得一地斑駁清冷。
夜半三更,萬籟俱寂。周遭靜得能聽見風吹枝葉的輕響。
項濯悄然起身,動作輕緩,沒發出一點動靜,隨後又簡單收拾了點隨身物件。
0304靜靜起身,乖巧跟在他身側,腳步輕盈,無聲無息。系統光屏在眼底微微閃爍,盡數遮蔽了所有監控預警,給項濯鋪出一條暢通無阻的出路。
項濯最後環顧了一眼這間臥室。
這裡承載過並肩的默契,短暫的安穩,也藏盡了日復一日的算計與防備,想到這的項濯火氣又上來了。
他走到書桌前,提筆落字,字跡凌厲張揚,帶著幾分桀驁的戾氣。
寥寥一行字,直白又肆意:
我就愛當定時炸彈,嚇死你!王八蛋!
筆尖一頓,他隨手將紙條壓在書桌的鎮紙之下,等著天亮之後,讓那位的解家主好好看清他的決絕與不滿。
做完這一切,項濯轉身,帶著0304悄無聲息穿過迴廊庭院。藉著沉沉夜色的掩護,從院裡的圍牆上翻了出去。
嗯,來的時候是翻牆來的,走的時候也是翻牆走的,也算是有始有終了。
晚風撲面,自由的涼意漫遍全身。
項濯回頭看了一眼高高的圍牆,心裡一點留戀都沒有。
說實話,他挺心寒的。
項濯不再回頭,抬腳順著大路往前走。
深夜的街上空空蕩蕩,一點人聲都沒有。路燈把他和黑狗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解雨臣要權衡利弊,那是解雨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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