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底糾結的思緒慢慢斂下去。想不明白,索性不再耗費精力深究,不如考慮考慮受傷的這筆賬到底要不要和項塵算。
胖子揉了揉臉頰,驅散心頭沉甸甸的壓抑,一拍大腿:“咱們眼下首要任務,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。”
胖子話音剛落,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呆滯,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了一般,渾身僵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猛地抬手,狠狠推開身旁毫無防備的張啟靈,腳步踉蹌卻速度極快,朝著墓室角落那處漆黑狹小的盜洞瘋了似的衝了過去。
張啟靈被推得側身踉蹌一步,清冷的臉色瞬間驟變,幾乎是吳邪動的瞬間,他迅速反應過來,飛身就朝著吳邪追去。
“天真!你幹什麼!”胖子嚇得魂都快飛了,剛才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,臉色慘白地嘶吼一聲,拔腿就跟在後面追,“那洞邪門得很!你別往裡面衝!”
情急之下,張啟靈甩手扔出了手裡的強光手電,不偏不倚,狠狠砸在吳邪彎曲的膝蓋上!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吳邪吃痛,腿一軟踉蹌著跪倒在地,狂奔的身形猛地頓住。原本空洞渙散的眼神驟然縮緊,那股附在身上的詭異操控感瞬間消散,他渾身一顫,大口喘著粗氣,茫然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又轉頭看向身後追來的三人,聲音發顫:“我……我剛才怎麼了?”
項濯快步上前,一把拽起吳邪的胳膊,張啟靈也緊隨而至,伸手扶住吳邪的另一側肩膀,兩人架著他就往安全的地方拖。胖子也衝了過來,伸手扶住吳邪的後腰,三人合力,半拖半扶著他往墓室中央退。
可剛走了兩步,被架在中間的吳邪突然渾身一僵,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盜洞口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哎呦我k!什麼東西在那。”
這話一齣,三人腳步齊齊頓住,順著吳邪的目光望去,只見那漆黑狹小的盜洞口,竟真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蜷縮蹲坐著,看著還挺詭異。
那人看被發現了,起身就往洞裡跑,項濯和王胖子迅速反應過來跑去追。
那人身手看著利落,卻像是虛浮無力,跑了沒兩步就踉蹌了一下,動作遲緩得反常。項濯眼疾手快,縱身一躍,伸手死死扣住對方的後頸,同時抬腿抵住對方的膝彎,直接將人按在盜洞邊緣的青石地上,胖子也立馬衝上來,死死按住對方亂動的手腳,乾脆利落地將人制服。
“還想跑?我看你往哪……”胖子罵罵咧咧的話戛然而止,項濯抬手撿起一旁掉落的手電,強光往那人臉上一照。
是阿寧。
她身上原本緊緻的潛水服被撕出好幾道口子,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,露出的手臂和脖頸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刮痕,沾著泥土和暗紅的血跡,臉頰上也掛著一道血痕,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,狼狽不堪。
最讓人在意的是她的狀態,被按在地上也不掙扎反抗,雙眼空洞地睜著,眼神渙散驚恐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,嘴唇哆嗦著,嘴裡反覆呢喃著細碎又模糊的話語,聽不清內容,只有無盡的慌亂,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,整個人神志都不清醒。
“是阿寧?”胖子鬆開手,滿臉詫異,下意識鬆了力道,“怎麼是她?搞成這副樣子,到底遇上什麼了?”
胖子顧不上地上的阿寧,舉起手電就往盜洞裡照。光線首先掃過洞壁叢生的苔蘚與粗壯的主幹,在他眼裡先勾勒出了一株老樹的輪廓。
等他幾步湊近,光束才穿透層層疊疊的枝丫,照出了樹幹與枝葉的真相。
哪裡是樹木,分明是一株巨大的白色珊瑚。那珊瑚主幹蒼勁如樹,枝杈卻瑩白剔透,每一根末梢上都掛著細碎的金色鈴鐺,下方還墊著一個古樸沉重的白色瓷盆。
“好傢伙!”胖子的眼睛瞬間直了,剛才的緊張一掃而空,扒著洞沿就想往裡鑽,“天真啊,你說這玩意兒,值多少錢?”
“嘖……也就十幾塊錢一斤吧,這麼大的不多見整個賣能貴點,但是這麼大一個你也帶不走,別瞎想了。”
一直沉默觀察的張起靈,此刻忽然開口,清冷的聲音在墓室裡響起:“這鈴鐺,眼不眼熟?”
這話一齣,無邪渾身一震,原本還盯著珊瑚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那些金鈴鐺上,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死死盯著鈴鐺的紋路和形狀,一段塵封的驚險記憶瞬間湧上心頭,臉色唰地白了幾分,聲音都帶著幾分後怕:“我想起來了!這鈴鐺……和咱們當初在魯王宮裡,那隻巨型屍鱉身上掛的鈴鐺,一模一樣!”
胖子原本伸出去的手猛地頓住,臉上的貪意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愕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:“啥?魯王宮的屍鱉鈴鐺?那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胖子早聽我們說起過魯王宮的事,清楚這鈴鐺的來歷,但又皺起眉納悶道:“你們有沒有看錯,也太巧了吧?汪臧海也盜墓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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