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水砸落在他肩頭,他眼皮都沒動一下,側身微微低頭抬手格擋。
視線穿過漫天蒸騰的白霧與滾燙雨幕,死死盯著河心那根被拽動的鐵鏈。
噴湧的熱水還在持續,地底熱壓不斷翻湧,河面泉眼滋滋冒白氣,沸水滾滾不絕。
老癢一邊用外套擋著頭,一邊嗷嗷叫:“燙死了,天上下開水了!”
漫天沸水還在瘋狂傾瀉,白霧滾滾翻騰,把整條暗河籠罩得白茫茫一片,能見度瞬間低到極致。
河水裡的麻子臉徹底失去了掙扎的餘地。
岸邊眾人尚且還能躲避,可他整個人深陷河道中央,無遮無擋,滾燙的開水從頭到腳持續澆灌。
原本只是溫熱的河水此刻徹底升溫,地底泉眼不斷噴吐高溫熱流,周遭水域徹底沸騰6。
他身上的衣物瞬間被滾燙水汽浸透,貼身裹在皮肉上,高溫順著毛孔瘋狂灼燒肌理。
“救、救我——!!”
他淒厲的慘叫混著水聲破裂開來,聲音扭曲沙啞,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。
短短數秒,裸露的皮膚迅速泛紅起泡,灼痛鑽骨,密密麻麻的燙傷遍佈全身。
湍急的熱流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,燙得他渾身肌肉劇烈痙攣,死死攥著鐵鏈的手開始不受控制的打滑。
他想往岸邊衝,可翻湧的熱河死死鎖住他的身形,高溫沸水持續沖刷,皮肉被燙得發僵發腫,整片軀體都在滾燙水流裡潰爛。
岸邊幾人全都看呆了,所有人的動作驟然僵住,連沸水燙身的刺痛都下意識忽略了。
老癢舉著外套的手猛地懸在半空,瞳孔驟縮,喉嚨發緊,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白霧瀰漫的河面中,麻子臉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,最後徹底掐斷在喉嚨裡。
他身體一軟,攥著鐵鏈的雙手徹底鬆開,徹底沒了生氣。
“該死的!”中年男人死死按著頭上的帽子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漫天滾燙雨幕漸漸減弱,地底泉眼緩緩收斂,不再瘋狂噴湧。
河谷的溫度慢慢回落,白霧漸漸消散。
河面恢復了最初的溫熱平緩,彷彿剛才那場奪命沸雨,只是一場噩夢。
項濯目光冷冷掃過河中的屍體,沒有半分波瀾。
無邪第一時間轉頭看向項濯,眉眼微沉,下意識上前半步,聲音壓得很輕,帶著藏不住的擔心:“你有沒有燙到?”
他的目光先落在項濯被熱水打溼的肩頭,外套布料被高溫燻得微微卷邊,幾片深色水漬暈開。
停頓片刻,無邪又放輕了語調,低聲補了一句:“剛才那樣的場面……你沒事吧?有沒有被嚇到?”
“?”項濯直勾勾看著無邪,更是疑惑自己到底在無邪那是個什麼形象。
項濯沉默兩秒,輕聲補了一句,算是回應他的擔心:“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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