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陳皮阿四的幾個手下全都看傻了，面面相覷。剛剛那是啞巴張嗎？
“不玩了。”項濯垮下臉，又羞又惱，狠狠瞪著從容站在幾步之外的張啟靈，“算你贏。”
無邪這才走上前，憋了許久的情緒終於鬆開來，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：“好了好了，外面雪越下越大，有什麼話進屋再說，凍出病來誰都麻煩。”
項濯打量著無邪，隨後彆扭的開口。
“你小子倒是脾氣好。”
夜風捲著碎雪打在脖頸，凍得他微微縮了縮肩膀，手上的燙傷疤痕在夜色下格外顯眼。
這話聽著像是揶揄，實則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。
雖然很不明顯，但是沒關係，無邪聽出來了……
“不然呢，跟你吵架？”無邪苦笑一聲，“我可捨不得跟你置氣，你這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。”
胖子已經推開木屋的木門，屋內昏黃的燈光順著門縫淌出來，驅散一部分院子裡的嚴寒。
“行了都別杵在雪地裡喝西北風，先進屋烤火，有什麼恩怨情仇，坐到火堆邊上慢慢掰扯。”胖子揚聲喊道。
廊下，陳皮阿四淡淡掃過幾人，沒多言語，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跟著進屋。
幾人依次進屋，房門被輕輕關上，風雪呼嘯的聲響被隔在牆外。
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，柴火爆裂的輕響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若有若無落在項濯身上。
陳皮目光淡淡落在項濯身上，眼底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與打量，慢悠悠說道：“倒是還不知道，這位是哪一路的後生。”
項濯頓了片刻，唇角扯出一點淺淡的笑意，不卑不亢：“陳皮阿四……久仰大名。”
“你知道我？”
項濯靠在木柱上，身上還帶著雪山侵透的寒氣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背那道凹凸的燙傷疤痕。
“知道，我叫項濯，這兩年道上剛有一點名聲，不過四阿公退休了，不一定知道我。”
陳皮阿四盯著項濯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低低笑出聲，笑聲沙啞乾澀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那小兄弟來這是？”
“專門等你們呢。”項濯毫不猶豫的開口。
“哦？”陳皮拖長語調，語氣裡滿是審視，“你專門等我們？那我倒要問問，你怎麼篤定，我們一行人一定會走到這個村子，會住進這間屋子？””
在滿室的審視之下，項濯神色不見半分慌亂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，一本正經，語氣煞有介事。
“我掐指一算。”
屋內死寂兩秒。
胖子憋不住，噗的一聲直接笑出來，又連忙捂住嘴，不敢太過放肆，肩膀卻還在不停抖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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