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半,江城市局刑偵大隊辦公室。
外面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辦公室裡卻燈火通明。所有專案組成員都沒閤眼。大家圍坐在那塊巨大的玻璃白板前,氣氛凝重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顧霆琛站在白板正中央,手裡拿著一支黑色馬克筆。
他沒有穿外套,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。袖口挽到手肘處,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。筆尖在白板上敲擊了兩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老李,把王強的供詞再過一遍。”顧霆琛開口。
老李趕緊翻開手裡的審訊記錄。
“王強交代,他是透過暗網接的單。對方的賬號名字叫‘夜梟信使’,頭像是一隻黑色的貓頭鷹。”老李念著供詞,“全程使用閱後即焚的加密通道,資金走的是虛擬貨幣洗錢網路。”
顧霆琛轉過身,手裡的馬克筆在白板正中間,重重地寫下兩個大字。
夜梟。
這兩個字寫得極具力道,筆鋒銳利。
宋千夏坐在角落的轉椅上,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放涼的奶茶。當看到白板上那兩個字的時候,她咬著吸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。
夜梟。
這個名字對她來說,簡直太熟悉了。熟悉到連做夢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前世,那個男人溫和地笑著,把她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時,背後的勢力就是夜梟。這幫瘋子打著重構地下秩序的旗號,乾的盡是些喪盡天良的勾當。
顧霆琛的馬克筆沒有停下。他在“夜梟”周圍,快速畫出了幾個分支。
“大家回憶一下我們最近接手的幾個案子。”顧霆琛手裡的筆點在左上角的一個分支上,“上個月的銀行搶劫案。劫匪使用的內部通訊裝置,採用的是一種罕見的跳頻加密技術。”
老鄭接話:“沒錯。網警科查了半個月,發現那種頻段是境外某個大型犯罪組織專用的。”
顧霆琛點頭,筆尖挪到右上角。
“半個月前的遊輪走私案。我們在貨艙底層查獲的那些走私品裡,夾帶了一份加密的資金流水賬本。經過破譯,資金最終流向了一個叫星海慈善的海外基金會。”
周崢坐在旁邊,摸了摸脖子上的頸託。
“還有上週那個跨省兒童拐賣案。”周崢開口,“買家用來接頭的暗號,以及他們轉移資金的地下錢莊,全都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。”
顧霆琛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,把這幾個案子全部圈在了一起。
最後,馬克筆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了“夜梟”那兩個字上。
“銀行案、遊輪案、兒童案,再加上今晚的偽鈔和晶片案。”顧霆琛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“這些案子看似毫無關聯,作案手法也天差地別。”
“但如果把底層的資金鍊和技術支援全部剝開,你們會發現,背後站著的都是同一個影子。”
“夜梟不是偶然出現在江城的。”
顧霆琛的語氣極冷。“他們是在持續測試江城警方的底線。從普通的搶劫,到複雜的走私,再到今晚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。”
“他們在評估我們的反應速度、技術能力,以及跨部門的協同作戰水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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