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夏心裡也在狂笑。
她堂堂地下世界第一傳奇駭客,會花冤枉錢去買情報?
昨天就意識到一旦案子繼續推進,自己遲早還得掉馬!
為了保住那點可憐的破案津貼和全勤獎,硬是趁著上廁所的功夫,用手機花十分鐘寫了個爬蟲指令碼。
群裡那幾百號操著多國語言吹牛的極客,全是她自動抓取外網的情報機器人。
至於那個轉賬記錄,純純的前端頁面程式碼偽裝,她連一毛錢都沒花好嗎!
要不是怕編“免費白嫖”顯得太不符合暗網逼格,她連這五塊錢的設定都想省了。
周慧調整了一下呼吸,把視線從那離譜的手機螢幕上移開。
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,因為她發現只要順著宋千夏的思路走,自己的辦案邏輯就會徹底被帶進溝裡。
她一個講究證據鏈的督察,實在沒法把“五塊錢買境外絕密情報”寫進報告裡。
“周處長,”顧霆琛雙手交叉,眼神透出壓迫感,“宋顧問購買情報的途徑雖然不夠規範,但這種線人費在警務實操中是可以事後報備的。只要情報能對上,技術處後續可以再對群聊進行溯源追蹤。現在的當務之急,是這五盒藥。”
周慧現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手機作假,只能順著臺階下,把話題強行拉回正軌。
“好,算你的情報來源暫時立得住。既然銀雀是個醫療情報販子,她去醫院偷這五盒神經阻滯劑,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還能幹什麼?拿去黑市高價倒賣唄。”周崢大嗓門響起,“地下那些黑診所取個子彈、割個腰子什麼的,不都需要麻醉藥嗎?”
林婉咬著筆頭反駁,“上午張主任剛科普過,這藥根本不是麻醉劑,只是單純的肌肉阻滯劑。真要在黑市做手術用這個,那不得活活疼死?”
老鄭捧著保溫杯,眉頭擰成個川字:“難不成是用來綁架的?用這藥把人放倒,手腳不能動,塞進後備箱就帶走了。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綁架用普通的乙醚或者三唑侖不是更便宜方便嗎?”技術科的小張推了推眼鏡,“犯得著去醫院偷藥?也太不划算了。”
“要是暗殺呢?”周崢又丟擲一個猜測,“把這藥偷偷注射給目標,偽造成突發性心臟驟停或者醫療事故?”
“真要殺人,直接派個清道夫一刀割喉就可以了。”老鄭搖了搖頭,直接否決。
會議室裡的討論漸漸陷入了死衚衕,大螢幕上的那隻銀色飛鳥依然閃爍著藍光。
宋千夏正悄悄往後縮,就發現活閻王的目光牢牢鎖定住她。
“宋顧問,你還有什麼高見?”
宋千夏心裡暗歎,他們全都在用陽光下的邏輯去推理,根本無法理解地下世界那種扭曲的訴求。
她從桌上抽出從醫院拿回來的報告單,站在白板前認真說道,
“張主任說這藥吃了不致命,最多就是讓人肌肉癱瘓一天一夜。”
“但如果加上銀雀自己調配的催化劑,就會變成一種恐怖的刑具。”
“這種藥劑打進去之後,人的運動神經末梢就會被徹底封鎖。連一根小拇指都動不了。但是痛覺神經和大腦皮層完全不受影響。”
“這就意味著,哪怕有人拿手術刀在你身上雕花,你都能清醒地看著,感受到每一寸疼痛,卻連眼皮都眨不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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