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九思牽著小丫頭的手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姒玖身側。
“你是張家人？”姒玖沒有回頭，清冷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。
張九思腳步微頓，但隨即釋然。
眼前這位姑娘有著通天徹地的本事，知曉張家的存在也不足為奇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方才為何會被追殺？”
張九思的眼神黯淡下來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和哥哥逃難到了前面的村莊。前兩天小鬼子進村掃蕩，殺了很多人。村裡還有一小部分人躲進了地窖裡，今天我和幾個村民一起出來，想尋些水和吃食。”
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旁小丫頭的手，聲音裡壓抑著悲憤：“沒想到撞見了幾個畜生，正在欺負她。”
身旁的小丫頭抬起頭，淚眼婆娑中滿是化不開的仇恨。
她仰頭望著姒玖，哽咽道：“爹孃都被他們殺了……我躲在草堆裡，是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才跑出來的，沒想到就遇見了鬼子。”
張九思深吸了一口氣，接著說：“我們幾個大男人，實在看不得這一幕，便衝上去把她救了下來。”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姒玖的目光掃過四周。
“死了。”張九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小丫頭猛地低下頭，眼淚往下流，滿是自責：“神仙姐姐，都是我害死他們的……”
姒玖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孩子，語氣柔和：“不是你的錯，是那些壞人的錯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我叫方苗兒。”小丫頭抽噎著回答。
張九思見狀，連忙上前一步接話，語氣誠懇：“恩人，我叫張九思。敢問恩人尊姓大名？”
“姒玖。”
到了村子裡。
張九思掀開厚重的枯草與木板，露出了隱蔽的地窖入口。
地窖內昏暗，張嶼山端著槍，警惕地盯著洞口。
直到看清來人的面容，他眼底的殺意才稍稍褪去。
“九思，你回來了？”
跟在張九思身後的姒玖，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她微微眯起眼，在心裡點頭：
不錯，這人身上的氣息，又是一個張家人。
張嶼山一把將張九思拽到地窖角落的陰影裡，眉頭緊鎖，連珠炮似的低聲質問：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和你一起去的其他人呢？吃的呢？”
張九思垂下眼簾：“嶼山哥，我們在找吃食的時候，撞見了鬼子……他們還打算欺負一個小丫頭。我們幾個沒忍住衝了上去，結果……其他人都犧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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