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沙城另一頭,張公館外。
張海樓手裡捏著一張輕飄飄的小紙條,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師傅,您說張啟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”張海樓滿腹牢騷地抱怨著,“跟他借幾個師,沒有就算了,居然就給這麼一張破紙條!寫的什麼‘城西方宅’,說裡面有一人可抵一軍隊?我看他就是忽悠咱倆玩兒的。還什麼老家的親戚,我瞅著一點都不靠譜。”
一旁的張海琪神色微沉,同樣心生疑慮。
她停下腳步,沉聲分析道:“張啟山若是真打算拒絕,這一路上我們絕不可能如此順風順水地來到長沙。他既然沒有派人阻攔,就說明他其實是同意幫忙的。”
她目光望向紙條上的地址,“按照這個位置,我們且去看看。說不定,他還真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。”
“哦哦,好!”張海樓應了一聲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試探著問,“那……我們要不要加上蝦仔一起去?”
聽到這個名字,張海琪的心頭猛地一沉。
她清楚復活藥那慘烈的副作用,更清楚自己那個徒弟心底的決絕,他早就做好了臨死前的打算,要替她解決掉莫雲高。
“海樓,”張海琪轉過頭,目光深沉地看著他,“你覺得現在的海俠,怎麼樣?”
張海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張海俠這段時間的種種不對勁,可他根本不敢細想……
“挺好的呀!不用坐輪椅了,能自己走路,多好啊!”
“等把莫雲高剷除後,你回廈城重建南部檔案館,海俠,我要帶走。”張海琪直接做出了安排。
“什麼?你要把他帶去哪裡?”張海樓急了。
“帶到山裡去,好好治腿。他的腿只是暫時好了,並未根治。”
“師傅不要!”張海樓一把拉住她,“不要拋下我,我不想跟你們分開。”
“那檔案館不要了?你還想不想當館長?”
“什麼館長啊!”張海樓苦著臉反駁,“成員就我們仨,早建晚建不都一樣的嗎?”
“什麼就我們仨?”張海琪瞪了他一眼,“其實還有幾個獨苗在的。等這件事情結束後,我就把地址給你,你去找他們,一起重新建立檔案館。”
張海樓一聽,頓時哀嚎起來:
“別什麼重擔都往我身上壓呀!您這是真要退休了?”
“我辛辛苦苦把這麼多崽子拉扯大,難道我不該退休嗎?”張海琪反問。
張海樓一時語塞,憋了半天才小聲嘟囔:
“可這麼多年,我從來沒有跟海俠分開過。”
“你們都多大了?還分不開?”張海琪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,“以後我還打算給你們倆各娶一個媳婦兒,讓你們各自成家呢。”
“不要!”張海樓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,“我不要娶媳婦兒,蝦仔也不準娶。”
“不行!”張海琪的態度堅決,“你打光棍可以,海蝦必須得娶,我還等著抱孫子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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