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！
槍聲在林間炸開，驚起一片飛鳥。
“有狙擊手！快隱蔽！”
“散開！找掩體！”
張九思悶哼一聲，腰側一熱，整個人踉蹌著撞向樹幹。
他低頭一看，深色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。
旁邊一個年輕男人眼疾手快，一把將他拽到一棵老樟樹後，背脊緊貼著粗糙的樹皮，胸口劇烈起伏：“九思，你怎麼樣了？”
張九思靠在樹上，指尖發顫地摁住傷口，聲音有些虛浮：“顧安，我中彈了……看來，隊長的計劃失敗了。”
顧安撕下衣角想給他包紮，手卻在抖。
另一名隊員貓著腰竄過來，臉色慘白：“不好了！日本軍隊已經向我們這邊包圍了！”
“狙擊手還在暗處，”有人咬牙，“只要敢露頭，就是活靶子。”
顧安深吸一口氣，眼神一狠：“所有人，清理武器彈藥，準備迎接戰鬥。”
張九思卻緩緩搖頭，蒼白的臉上竟浮起一絲笑：
“別慌……我們相信敘白，他一定能把那個狙擊手解決掉。”
“好！”眾人應聲，氣氛卻沉得像是壓了塊鐵。
血順著指縫往外淌，張九思能感覺到生命力正一點點流失。
按理說，他身為張家本家，體質遠超常人，不該這麼快虛弱下去——可那一槍，偏偏打在了要害上。
他的視線開始模糊，耳邊槍聲、喊聲都漸漸遠去，腦子裡卻異常清晰地翻湧起另一幅畫面。
——是和姒玖在一起的時光。
這算什麼？走馬燈嗎？
他緩緩抬起左手，手腕上那個小小的蝴蝶結早已被血汙浸染。
他低下頭，輕輕嗅了一下，彷彿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氣。
“姒玖……”他喃喃出聲，睫毛顫了顫，“我想你了……我想見你最後一面。”
“九思！九思你別睡！”顧安死死摁住他的傷口，聲音帶了哭腔，“你堅持住啊！援軍馬上就到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顧安忽然感覺眼前一道藍光乍現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，將張九思整個護在懷裡，用自己的背脊擋住那片藍芒，咬牙暗罵：“靠！不會有炸彈吧？！”
藍色的光……不會是軍部那批特殊炸彈吧？
果然……軍部出了叛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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