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手裡舉著一張薄薄的紙,手指微微發抖,
“你們看這個……上面列的可能全是鬼子安插在軍部的內奸代號!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媽的,整整一列!”
他翻到旁邊那本厚厚的密碼本,紙頁泛黃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專屬的電臺路線和聯絡頻率,有些還標註了時間節點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這玩意兒真的太重要了。”顧安嚥了口唾沫,抬頭看向眾人,“難以想象……姒玖她到底是怎麼拿到這些的?”
張九思:“這有什麼難猜的?她殺進去的時候,鬼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這些東西自然就原封不動地留下來了。”
江尋點了點頭,“對。一般鬼子遇到襲擊,逃不掉的話,第一件事就是燒檔案。這些東西能留下來,只有一種可能……快、準、狠。”
沈敘白靠床頭,手裡翻著一份兵力部署圖,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和番號。
忽然覺得……昨晚自己受的那些傷,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。
因為姒玖給出的這些東西,太重要了。
重要到能改變很多人的命。
張嶼山從電臺邊抬起頭,“上面已經給了回應。這兩天我們收拾好重要資料,順便養好傷,然後就去縣裡,那裡有人接應我們。”
江尋眼神銳利:“我們一路一定要小心。我懷疑……軍部高層可能已經有了叛徒,不然我們這次任務,絕對不會損失這麼慘重。”
他回想起任務開始前的種種細節……
出發時間、路線規劃、甚至他們小隊的人員配置,都像是被人提前透了個底朝天。
鬼子不像是偶然撞見他們,更像是……守株待兔。
張嶼山沉默了一瞬,點了點頭:
“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到了。所以……之後我們有的忙了。”
“該死的……鬼子殺了我們那麼多人,竟然還有人投靠他們!”
“無論什麼時代,總有些人是自私的。”
……
溪水冰涼,顧安被張九思和張嶼山一左一右架著,直接扔進了溪裡。
“搓乾淨哦!”張九思蹲在岸邊。
“你要是弄髒了姒玖的床,今晚下場肯定比敘白還慘,信不信?”
顧安在水裡撲騰,狼狽地扒住岸邊石頭,瞪著岸上那倆兄弟:
“啊!你們倆是魔鬼變的吧?!哪有把兄弟往自己喜歡的女人床上送的?!再說了……你倆怎麼不親自去伺候?你倆不是有經驗嗎?!”
張嶼山蹲在溪邊遞給他一塊皂莢:“要不是我倆受傷了,輪得到你小子?”
這是實話。
他倆是真想過硬上的,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傷還沒癒合,做到一半要是傷口崩開流血……姒玖看見了,怕不是一人一巴掌直接扇死,嫌他們晦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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