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書房裡，燭火被穿堂風壓得低低的，影子在牆上晃。
張隆升站在案前，面色沉鬱：“七長老，你猜的果然沒錯，有人對聖女出手了。”
七長老坐在陰影裡，一襲素白古裝，長髮如雪瀑垂至腰際，髮間只束一根白玉簪。
“抓到人了嗎？”
張隆升搖頭：“沒有。但看身手……應該是張家族人，不是外人。”
七長老沉默了片刻，指尖在扶手上點了兩下。
“看來……當初的這股風氣，還是沒斬掉啊。”
“那計劃還要……繼續嗎？”
七長老沒答話，起身走到櫃子前，拉開暗格，從裡面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。
純白，古制，衣料是上好的雲錦。
“要。”他把衣服遞給張隆升，“祭祀那天，讓聖女穿這個。”
張隆升雙手接過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套白衣，躬身退出去了。
“是。”
門合上後，石室裡只剩七長老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自己那一頭白髮，指腹從髮根捋到髮尾。
“老了。”
然後他走到書架旁，指尖在某塊磚上按了三下。
“咔——”
書架無聲滑開，露出後面一條窄窄的通道。
他提著燈走下去。
密室不大，四面牆都是石壁，正中央擺著一隻黑檀木匣子。
七長老走過去，拂去灰塵，雙手捧起匣子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幅卷軸。
他緩緩展開——
畫上是一個女子，身著白色古裝，站在雪山之巔，長髮被風揚起。
她左手手腕上纏著一條白色飄帶，飄帶末端垂落，像活物一樣在風裡遊動。
畫中人眉目如畫，嘴角微彎，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。
七長老盯著那張臉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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