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大驚,“既如此,為何現在沒有半點動靜?”
燃燈喝了一杯靈酒,意有所指道:“自然是有人壓下了這量劫的程序。”
“是誰?”姜子牙眼裡帶著幾分不甘,他就指著封神成神長生,誰也不能阻他的路。
燃燈笑了起來,“子牙,你跟師叔還裝什麼,你是個聰明的,縱觀天下局勢,師叔不信你不知道是誰。”
姜子牙也喝了一口酒,把靈酒含在嘴裡慢慢的感受著,這般純粹的靈力他下了崑崙後就沒再體會過了。
待口裡的靈酒嚥下,姜子牙放下酒杯,看向燃燈道:“師叔,弟子有些想法,但不知道這想法可對,還望師叔指點。”
“你只管說來。”燃燈含笑,繞了半圈終於說到點子上了。
姜子牙指了指一個方向,“師叔,可是蜀地那邊的。”
燃燈點頭,“是她。”
姜子牙嘆氣,“弟子便知是她,自公子旦第一次從蜀地回來,帶回那些技術後,弟子就知不好了。”
這事兒姜子牙在心裡琢磨了許多遍,一直沒有跟人說過,杜蘅的出現對蜀地是好事兒,對西岐而言就不好了。
蜀地有糧,就會吸引人去,人多了,就聚了人心。
西岐這邊收攏的人心不及蜀地,這鳳鳴岐山的大勢就聚不起來,封神也就一拖再拖。
“有時候弟子也難受,帝女蘅對我人族而言確實是賢者,為我人族帶來諸多好處,建立的萬族聯盟也給我人族帶來諸多助力,可惜呀。可惜弟子得到的天命不是蜀地,若是的話,弟子也不必如此為難了,且西伯這邊也禮賢下士,弟子先來了這邊,也不好再走。”姜子牙說起這些,最後只能長嘆一聲:“蜀地崛起到底是晚了一步。”
燃燈就道:“對於蜀地與人族而言不晚,對你而言確實是晚了一點,你也別想那麼多,聖人那邊還是更看重西岐的,不然他早叫你回去了。”
姜子牙心中憋著一口氣,又喝了一口酒,燃燈給他又倒了一杯,姜子牙忙起身相攔,“該弟子給你倒。”
燃燈擋住他的手,“今日就是閒聊,不說這些,也不論那些譜。喝吧,咱們再說一會兒話,你也知師叔在教裡過得也不自在,心中不大痛快。”
姜子牙點頭,心中就猜測燃燈是不是又被廣成子、南極兩個給擠兌了,所以這才遠遁千里來找自己喝酒。
心裡的那一層顧慮放下,姜子牙也就多喝兩杯。
一時間二人說得起勁,不知不覺就喝多了。
“子牙,上次我見申公豹對你鼻子不是鼻子的,是因著你的拿了封神榜跟打神鞭,你們二人都是飛熊之相,都是封神的人選,要不是他是妖族,只怕這封神還真輪不到你。”燃燈突然提起此事,就是想引出封神榜,果如他所料,姜子牙當真是拿出了封神榜。
“師叔,這東西我看了無數遍,你沒瞧出什麼不同尋常來。”姜子牙嘴上這樣說著,手卻牢牢的壓在封神榜上,一雙渾濁的眼瞳看向燃燈。
燃燈垂下眼簾,只說了一句:“靈寶自晦。”
“弟子就怕自己等不到靈寶生光輝的那一日了。”姜子牙抬手,鬆弛的皮膚上,隱約可見褐色斑塊。
他老了,而且是很老了。
因此,即使看出燃燈不對,姜子牙也能騙自己是靈酒糊了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