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夔抬手,“無須多禮。”
“謝貴人。”頌等人起身,“小臣是驛的管事,聽候貴人差遣,貴人車馬勞頓,想來是疲乏了,小臣帶來了擅長梳理人體經絡的侍從,為貴人沐浴、捏拿,緩解疲勞。”
紫蘇開口,“春寒料峭,沐浴只怕會染上風寒。”
“請貴人放心,驛內有暖屋。”頌示意身後的侍從上前,三個侍從捧著竹編的托盤,托盤內分別放著換洗的衣物,清洗的皂角與豆粉,還有梳洗的木梳與髮釵。
姜夔見此,便輕輕點頭,隨著頌等人去了暖房。
到了暖房,姜夔不曾見火盆,卻感受到暖融融的熱氣,便問:“沒有火,如何來的熱氣?”
“回貴人,暖房的地板、牆壁都刻畫了聚熱的銘文,只需要將核心銘牌放置在牆壁的壁龕內,整個銘文就會運轉起來,加熱整個屋子。”頌指了指牆壁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壁龕。
紫蘇好奇,“這般不是神仙手段?”
頌輕輕點頭,“確實是修行中人的法子,不過這樣的銘文也不容易刻畫,因此只有幾處暖房。”
隨後,有幾個年紀大的婦人抬來熱水,頌將豆粉倒入熱水裡,隨後與紫蘇一起為姜夔寬衣,伺候其沐浴。
紫蘇最初還覺得帝女居怠慢自家的宗女,但看頌等人侍奉十分盡心,定然是得了吩咐的緣故,又不解帝女居怎麼沒派貴人來接待自家宗女,她心中好奇,便也問了出來。
頌搓著皂角,用泡沫替姜夔清洗長髮,回道:“非是帝女居內怠慢,帝女城內沒有貴人居住,其餘的貴人都在帝女居,而帝女居內的規矩,上午這些貴人要去文院攻讀,下午要去各處應差,完成了當日庶務,才能得閒。”
“為何不提前來迎呢?”紫蘇不解,在西岐都是早早備人相迎的。
頌用木梳替姜夔梳理長髮,柔聲回道:“邱尹便是早早相迎的,她雖不是貴人,但在帝女居內,她的權力僅次於貼身跟隨在帝女身邊的林尹。”
紫蘇一聽,心裡那點子不忿盡去了,只要自家宗女沒被怠慢就好。
姜夔睜開眼,這才開口,“頌,我等初來乍到,你跟我們說說帝女居內的情況吧。”
“喏。”頌應了,跟姜夔說起帝女居的情況。
紫蘇與姜夔聽聞帝女居那邊住著很多仙人,不由得瞪大眼睛。
紫蘇緊張的吞嚥口水,“就跟在西岐的闡教仙人一般的,可上天入地的仙人嗎?”
頌點頭。
紫蘇又問:“仙人也得幹活呀?”
頌再次點頭。
“你們好大膽,還敢指揮仙人做活,我們都是將人供起來的,只盼著仙人保佑我們風調雨順身體康健,害怕供奉不好仙人,仙人會降下災厄。”紫蘇輕輕捂住,聲音低了幾分。
頌抬起眼,淡淡說了一句:“我等不敢。”
紫蘇還沒有反應過來,姜夔轉頭看她,“頌是修士?”
頌輕輕頷首,“煉氣士。”
紫蘇驚訝到跌坐在地,仔細回憶一下自己先前可有沒有對頌不敬的地方。
帝女居怎麼能讓煉氣的修士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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