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蘅在摘了不知道多久的桑葉，終於摸清楚了這裡是哪裡。
這是千萬年前，還沒有被撞斷的周山，此地名為，空桑之野，有成片的古靈桑，從屬於帝江部落。
到現在，杜蘅都沒有弄清楚這些桑葉會被送到哪裡，有什麼作用，因為他們這些小巫，很多自誕生至今，就沒有離開過這片桑林。
“小巫蘅。”
杜蘅採摘桑葉的動作一頓，轉身看向爬上另一棵靈桑樹的小巫靈，這便是杜蘅進入這個幻境時最先看到的人。
靈提著滿滿一籃子桑葉，朝杜蘅招手，“你到我這邊來，這邊的桑葉都成熟了，今日我們需要摘滿三筐，摘完我們就能去巫殿挑選伴侶了。”
杜蘅輕輕一躍，身子就騰空，下一瞬就落在了桑樹分枝上，她現在的這副身體是一個小巫，能夠使用靈力。
“小巫蘅，你想選一個什麼樣的伴侶。”靈好奇的問，她覺得小巫蘅話語很少，應該會喜歡一個活潑的伴侶。
“你呢，你想選一個什麼樣的伴侶，選個小巫還是……”杜蘅故意停頓。
“我們不是隻能選人族嗎？”靈覺得小巫蘅的話有點怪，但她不在意，只以為小巫蘅不喜歡人族，想要找個巫族的，就勸道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歡低賤的人族，但沒有辦法，我們只能選人，希望一次就能懷上身孕，不然還得去跟人族交合，那些人族乾巴巴的，一點都不強壯。”
杜蘅垂下眼簾，掩去眼中的憤怒，“那就找個強壯的人族。”
“輪到我們的時候，都是挑剩的，聽小巫晨說，外邊有強壯的人族，他們很厲害，不比小巫差。”靈說著，湊近杜蘅，“你知道嗎，小巫七帶著一個人族女人逃了。”
杜蘅面露吃驚，壓下心中的迫切，故意裝出幾分不屑道：“他這樣的，逃得出去嗎？”
“肯定逃不出去呀，外圍有戰巫，他們被抓回來了，那個女人死了，小巫七壓在水牢裡，等大巫回來後處置。”靈說著，帶著幾分感傷，“小巫七太傻了，竟然會愛上人族。”
“是呀，有點傻。”杜蘅低聲附和，這個巫族，跟她從前瞭解到的巫族完全不同，巫族之間等級分明。
祖巫、大巫、戰巫、小巫、巫人，以血脈劃分階級，層層壓迫。、
巫人不受巫族待見，但巫族每年都會安排小巫與人族結合，生下更多的巫人，而這些巫人與奴隸無異，承擔著巫族最苦最累的活計，甚至還會成為巫族誘捕妖族的誘餌。
靈見杜蘅沉默，伸手推了她一下，“小巫蘅，不要愛上人，我希望下一個太陽昇起的時候，我還能看見你。”
現在的光陰，極晝之後便是極夜，而人族，大多數只能活過十幾個晝夜交替，不過空桑之野不一樣，這裡的光陰被祖巫燭九陰控制，十二時辰交替一次，只有這樣，這些小巫才能活得更久，生下更多的孩子。
杜蘅沒有回，只沉默的摘取桑葉。
靈沒有覺得杜蘅這樣的表現有異，空桑之野的小巫，大多數跟小巫蘅一樣沉默寡言。
採摘完桑葉，杜蘅跟靈回了巫殿。
“今日摘了多少桑葉。”
“三籃子。”
“嗯，桑葉都是成熟的，重量也夠，你可以去後邊石屋裡選一個女人。”
杜蘅排在隊伍的中間，從周圍小巫的交談裡收集資訊。
交完桑葉，管事的小巫也讓杜蘅去後面的石屋挑一個人交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