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蘅輕輕搖頭,“還不夠,我想帶走更多的小巫,包括石屋裡的人族,以及被小巫生下的孩子,還有那些被打罵的巫人。我知道,想要走的人不止我們,想要逃出去,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。”
靈遲疑,“他們怎麼會跟我們一起……”
“他們會的,我們都想活下去,自由的活下去。靈,你有很多相熟的小巫,他們願意聽你說話,將所有渴望自由,渴望活下去的人帶來,我們一起逃出去。”杜蘅收回替靈拭淚的手,神色淡漠,“我只給你們一個白天的時間。”
“為什麼?”靈下意識的追問,為什麼不能給更多的時間。
杜蘅冷冷道:“因為有些渴望自由的,會拉著所有人一起沉淪在深淵裡,他們自己逃不出去,也不許別人生出逃跑的心思。”
一個白天,即使有人察覺了告密,杜蘅也能更快速的反應,即使帶不走這些人,也能保住自己。
靈點頭,她提著籃子,攥緊鐮刀,轉身進入了靈桑林。
杜蘅則與她走向了相反的方向,她去了僻靜的地方,繼續削桑樹枝做銘文牌,也不斷的思索著該如何逃跑。
想要逃跑,就得摸清逃跑的路線,以及整個空桑之野到底有多少的戰巫。
這些,杜蘅一個人做不到,所以她需要更多的幫手。
杜蘅將所有的銘文牌從土坑裡挖了出來,放在籃子裡,整整一籃子,數了數,有八十多塊,但還不夠。
天色昏暗的時候,小巫們又要去交桑葉。
杜蘅的籃子是空的,靈帶了二十多個小巫,他們看了看杜蘅的空籃子,然後每人從自己的籃子裡抓出一把桑葉,將杜蘅的空籃子填滿。
無聲的動作,代表著他們的選擇。
交完桑葉,他們又獲得了選人的機會,杜蘅選擇了昨日的少年。
二十多個小巫,帶著二十多個選出來的人,聚集在一處。
杜蘅用鐮刀刻畫著銘文,一邊問道:“空桑之野有多少戰巫。”
“四十多個。”一個男小巫回著,手下也不停地削著桑樹枝,“外邊跟妖族打得很厲害,守衛這裡的戰巫基本都被調走了。”
“那些戰巫多久換一次崗?”杜蘅問。
“一個白天一個黑夜,二十人守著桑林,二十人守著人圈。”
“人圈內有多少人?”
“七百多個。”
杜蘅手裡的鐮刀一滑,拇指上又多了一道血痕,二十多個小巫,她最多隻能帶走二十多個人。
“我們這裡,有多少小巫?”杜蘅再問,她準備換一種法子。
“三五百個吧,巫人有一千多個。”
杜蘅把篆刻好的銘文牌扔進籃子裡,二十多個戰巫,就能看守住這麼多人,說明這些戰巫的戰鬥力很高。
戰鬥力很高,但他們人數少,可以分而化之。
杜蘅從籃子裡拿出銘文牌,每個小巫都分了一塊,“用你們的巫力可以激發這塊木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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